屋子裡依舊沒有半點聲響,我好奇的抓心撓肝,卻又不敢進去看。能跟來這裡,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了,別自討沒趣了。
我心情還是很低落,因為塵綿不見了,花凡紫又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
「來人!」突然三皇子在屋子裡開了口,我連忙第一時間推門衝進去。
「啊!」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知道花凡紫出事了,可看到眼前這一幕,我還是忍不住叫了出來。
清秀的面孔變得有些猙獰,額頭不知道是被什麼刺傷,正往下滴著鮮血,有的滴進了她的眼睛裡,在順著眼角流出來,顯得異常的詭異和恐怖。
花凡紫身上的衣服褪下去一半,**在外的肌膚已經失去了光澤,身上是觸目驚心的傷口,好似被鋒利的鋼針扎出一個又一個小洞,現在的花凡紫整個人像是一個篩子網一樣,渾身冒著鮮血。
床榻上已經被染紅,鮮血順著花凡紫的身體往下滑,把地面浸成紅色。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道,我險些吐了出來。慘白著一張臉,看著好似沒發生任何事情一樣的三皇子,顫抖著身體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是我在別院裡唯一的朋友,可以讓我覺得想親近的人,為什麼他莫名其妙的就弄死一條人命?而且還是那麼雲淡風輕,他怎麼可以對這樣柔弱的女人下手?
我哆嗦著,想努力控制下來,可半天才發現是徒勞的,一直到我恢復了渾身的力氣,居然覺得好像過了很長的時間。
「兇手,你這個殺人兇手,你怎麼可以這樣?她就算再做錯什麼,畢竟是個女人啊!你是不是男人啊你?居然對女人動手!」
我把剛剛蓄滿力量的身體掏得一乾二淨,用了渾身的力氣才吼出這句話,然後我就堆在了地上,鮮紅的血弄髒了我的衣衫,我的雙眼已經失去了焦距,只有滿眼的血紅。
「大膽,主子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下人多嘴?」赫連昊天聽見我的聲音,終於從暗中閃了出來,怒斥我的不敬,他背對著三皇子,拼命的衝我打眼色,我知道他是為了顧全我的性命,可是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我失去了理智,我忘記了這裡是個沒有人權的事情,我忘記了這裡男人就是唯我獨尊的,我忘記了這裡沒有女士優先,我忘記了這裡沒有紳士風度,我忘記了我的一句話就可以讓我送命。
出乎意料的,三皇子並沒有因為我的不敬而暴走,他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吩咐道:「把這裡收拾乾淨,別讓我再看到這些。」
說完,就走了,只是那冷冷的一眼卻讓我心寒。
對於赫連昊天的怒斥,他沒有阻攔,他變相的承認了我不過就是一個下人。是啊,自古帝王多無情,帝王的子女也都是這樣,我還奢求什麼呢?難道真的以為他是從心裡往外的喜歡我嗎?難道真的異想天開的覺得只是一個晚上,就可以讓對方念念不忘嗎?
看來我還是太單蠢,我還是太愚鈍,總用著現代的目光去看世界,總以為自己的魅力無窮無盡,總以為愛上一個人就應該是全身心的愛,拋卻其他,獨一無二的愛。
一直到三皇子不見了人影,赫連昊天才拉下臉上的黑巾,黑巾下的表情很痛苦,充滿了不捨與心疼。
「小貝兒,快起來,去清洗一下,這裡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