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欲言難止 麥香雞呢 第2頁,共2頁

「給許醫生打九十分。」陸赫揚的聲音裡好像有笑意,「如果能更誠實一點就好了。」

還是被發現撒謊了,但有九十分許則已經很高興,他說:「明天也會給你打電話。」

「好。」

掛掉電話後許則拖著行李箱去臥室,開啟,從夾層裡拿出一本泛黃的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頁,上面是十二個有些褪色的圈圈,再往下一頁,是寫了半面的‘正’字。許則蹲在地上看了一會兒,又翻過一頁,拿起筆,在第一行寫下今天的日期,後面跟著打了一個勾。

像說好的那樣,許則明天給陸赫揚打電話了,後天也打了,每一天都打。打電話前,許則都會向陸赫揚發簡訊確認,並且總能很快得到回覆。也有要忙到很晚的時候,許則中途會找時間去走廊,把今天的電話先打掉。

每次許則在走廊裡用很輕的聲音說話,陸赫揚就會問他:「今天又是偷偷給我打電話的嗎。」

小本子上的勾已經打滿了好幾頁,沒有一天中斷,許則第一次和陸赫揚維持了那麼久的聯絡,似乎比他們高中時期打的所有電話加起來還要多了。

只是因為有了大概的日期,等陸赫揚來s市的這段時間就好像格外漫長一點,尤其是許則得知會議最終確定在10號開。

所以上旬的意思,就是上旬的最後一天。

「本來想提前一晚過來的,但是基地這邊走不開。」陸赫揚說,「10號開完會就要去聯盟總軍區一趟。」

說不失望是假的,但許則表示理解:「沒關係,等下次有時間了再見面。」

「這次也會見的。」陸赫揚告訴許則,「從開完會到去總軍區之間大概可以空出兩三個小時,到時候如果你方便的話,我來找你。」

許則像昏了頭,不經思考就回答:「方便的。」

一共畫了35個勾,10號到了,許則提前和黃隸嶺請了假。他打算下午去聯盟政府附近等陸赫揚開完會,以節省陸赫揚到研究院接自己的時間。

早上九點,上半場會議準時開始,這次從首都出發與陸赫揚同行的還有顧昀遲和一位海軍上校。

主臺上坐著聯盟政府首腦與各個軍區的總司令,陸承譽坐在正中位,看著陸赫揚朝自己身旁的司令們行軍禮,隨後落座。

會議開到十一點半,午餐休息一小時後,下半場開始,直到三點左右,會議宣告結束。參會人員陸陸續續離場,羅雋將陸赫揚叫到一旁,難得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後只是拍拍陸赫揚的肩:「我相信你自己有分寸,萬事都小心一點,我不希望以後坐在我這個位置上的人不是你,聽到了嗎。」

陸赫揚笑笑:「讓您擔心了。」

羅雋把目光投向陸赫揚身後,抬了抬下巴道:「有人找你。」

回過頭,陸赫揚看到一位政府職員站在不遠處,職業性地微笑著:「抱歉打擾了,理事長請陸上校去他辦公室坐坐。」

「你去吧,我就先到軍區那邊了。」羅雋說。

「嗯。」

到了陸承譽辦公室門口,秘書為陸赫揚開啟門,請陸赫揚進去。

辦公桌前有椅子,但陸赫揚不打算坐下,只問:「理事長找我什麼事。」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叫過陸承譽‘爸爸’,從林隅眠與陸承譽離婚開始。

那年因綁架而失憶後,林隅眠請了一支專業的心理諮詢團隊來為陸赫揚做治療,但過程中陸赫揚隱約察覺到不對,他發現比起記憶恢復,自己受到的心理暗示與記憶干涉反而更強一點——這些醫生似乎試圖在篡改他的記憶。

林隅眠得知這個事即時幾乎被氣到發抖,他立即停止了對陸赫揚的一切心理治療,並飛往s市找陸承譽對質。

從s市回來三個月後,林隅眠辦完離婚手續,徹底擺脫了‘理事長配偶’的頭銜。而關於陸承譽到底為什麼會同意離婚,林隅眠沒有說,陸赫揚與陸青墨便也沒有問。

陸赫揚態度直接,陸承譽也開門見山:「聽說你在做心理治療。」

「理事長有什麼問題嗎。」

「向軍部報備了嗎。」陸承譽抬眼看他。

陸赫揚平靜地直視他:「這個問題應該由軍部來問才對。」

「私自做心理治療是違反軍規的行為,你作為一個上校,不會連這都不知道。」

「如果理事長能立刻找到合適的人選接管首都空軍基地,我很願意讓出來,但聯盟政府好像無權干涉軍方的職位調動。」陸赫揚說,「或者您可以和羅司令商量一下。」

這句話說明羅雋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並且持默許態度,陸承譽沒有再說什麼,陸赫揚便朝他點了一下頭:「我還有事,先走了。」

在電梯裡,陸赫揚開啟手機,看到許則十分鐘前發來訊息:我在中央公園的噴泉這裡

陸赫揚回覆:好,很快就到

接送的軍用車停在樓下,副駕駛上是總軍區的一位上尉,後座只有顧昀遲一個人,那位海軍上校已經乘另一輛車去了軍區。

「陸上校。」上尉笑著對陸赫揚打招呼。

「好久不見。」陸赫揚也笑了笑,然後對司機說,「去中央公園的噴泉那邊。」

「好的,顧上校您呢?」

顧昀遲看著手機:「稍等。」

過了幾秒,大概是收到了訊息,他對著螢幕念出一個店名,說:「到這裡。」

「聽起來像甜品店。」陸赫揚說。

「說要吃這家的牛角包。」顧昀遲冷漠道,「不知道是不是這輩子沒吃過麵包。」

中央公園離聯盟政府很近,沒幾分鐘就到了。遠遠便可以看見高高的alpha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邊,只穿著一件黑色衛衣。今天陽光確實很好,s市也一向要比首都更溫暖一些。

「哎?」上尉驚訝道,「那個,那個是許醫生嗎?」

陸赫揚正摘下軍帽,聞言看向他:「你認識?」

「算是吧,兩年前在西部戰區的前線碰到過,就是您去支援的那次,許醫生問我您的部隊具體在哪裡,我就幫他查了下,結果發現您剛好十幾分鍾前帶隊飛去了另一個區,就差那麼一點。」上尉說,「我還以為許醫生是要找空軍隊伍裡的誰,原來是找您啊。」

顧昀遲瞥了沒有說話的陸赫揚一眼,低聲說:「結婚請我坐主桌。」

車停在路邊,陸赫揚開門下去,許則見到他,呆了一下,正抿起嘴要笑,忽然看見陸赫揚身後的車裡還有顧昀遲,並且副駕駛的車窗也降下來了,那個有過幾面之緣的上尉衝他揮揮手:「許醫生,還記得我嗎?」

許則很快回憶起來:「記得的,餘上尉。」

他感到後悔,早知道就站得隱蔽一點了,儘管只是普通的見面,但陸赫揚身份特殊,還是應該儘量避免掉不必要的牽扯,就像他當初問餘上尉那支空軍隊伍在哪裡時,都不會直白地說自己想找的人是陸赫揚。

在許則這樣想著的時候,陸赫揚的手已經按在他的後背上,一邊帶著他往前走一邊跟顧昀遲他們道了別。

車子重新開動,餘上尉還是有點驚奇:「陸上校和許醫生看起來關係很好啊。」

「還行。」顧昀遲迴答,接著開啟手機,動作利落地將一份八年前的體檢報告發給了陸赫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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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昀遲:我會在很美好的午後給兄弟發一些他老婆當年假孕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