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欲言難止 麥香雞呢 第2頁,共2頁

「意思是你還欠我五十萬,外加七年的利息。」

陸赫揚點頭:「好的,有空就還你。」

顧昀遲問:「現在是很忙嗎?」

「嗯。」陸赫揚開啟通訊器看訊息,「催我回軍艦了,海軍那邊還有個會,凌晨要開始任務部署。」

陸赫揚的空軍隊伍這次主要與海軍協同作戰,一般集中在軍艦上行動,今天來陸軍指揮部只是出於會議的需要。

「逃債是沒有用的,陸上校。」顧昀遲說,「等個把月後戰線圈縮小了,還是會見面的。」

「我知道。」陸赫揚直起身,手按在顧昀遲的肩上,「也希望顧中校在戰爭勝利之前多關注自己的精神狀態,不要太焦躁。」

「當然。」顧昀遲碾磨著指間的煙,褐色的菸絲飄出苦味,隨即被風吹散。

呼內科會比信血科稍忙一些,這學期開始,許則已經進入md-phd一貫制培養專案的最後兩年,需要決定是去國外的聯合研究院還是進入軍區——黃隸嶺只給出了這兩個選項,他認為即使許則的最終意願是留院,也不應該放棄海外交流或軍區實習的機會。

實際上許則並沒有要放棄機會,他只是還在考慮。

秋天總是很短,眨眼就到了季末,距離陸赫揚離開首都也已經過去三個多月。許則是在一個月前才知道陸赫揚去了北部戰區,因為前期一直是保密狀態,直到北區的戰事不斷激烈起來,軍方才公開了增援隊伍。

195院對應的支援範圍是西部戰區,除去特大規模戰爭,很少會有去其他戰區支援的情況,因此目前暫時還不需要調動195院的資源。

許則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睡不好,儘管深夜值班再累,依然無法順利地入眠,那枚徽章被拿出保險箱的次數越來越頻繁,許則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總之要看一看才安心。

後來他有些想明白了,徽章是時隔七年後重新見面的重要物證,看得見摸得著,比三個多月前臨別的那個吻要更真實一點。唇邊的傷口已經好了很久,沒留任何疤,有時候許則會懷疑那根本是個夢——是夢也可以,已經做了很多夢,再多一個也沒關係。

報道中每日傷亡的人數在不斷增加,許則幾乎關注了所有軍事相關的賬號和頻道,每條新聞都仔細地看過去,看到連同事都忍不住問他是不是決定了要去軍區實習。

第105天,普通的早上,許則在交完班之後準備換掉白大褂簽退,手機接連震動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啟看,許則聽到病房裡有人驚喜道:「北區休戰了!」

許則停在原地,手機螢幕上彈出無數條新聞推送,每一條都帶著感嘆號。

聯盟北部戰區終戰告捷,在瀰漫了十多年的戰火後,成為今年第二個休戰的大戰區。

緊接著池嘉寒打來電話:「許醫生,夜班很辛苦吧?那怎麼辦呢,咱們陸上校還在195院的病**躺著,你不去看看嗎?」

接連的讓人反應不過來的事,許則勉強才發出聲音:「什麼?」

「幾個小時前到的,據說是任務一結束就飛回來了,院裡剛剛解除保密,看來你還沒收到訊息。」

許則往前走,然而根本不知道要走去哪裡,就像他完全不知道陸赫揚原來和自己就在同一家醫院,好幾個小時。

「是受傷了嗎?」許則的尾音發虛,輕得快聽不到。

「沒有吧,這兩天沒有戰鬥機損毀的報道啊,而且他在腺體科,應該不是受傷了。」

「好的,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許則轉身跑去電梯,是用跑的,總檯的護士看得愣住,沒有見過許則這種急匆匆的樣子。

腺體科在九樓,許則盯著電梯裡跳動的數字,叮——門一開,許則立刻跑出去,一直到特殊病房區域,他向警衛出示工作證,進入大廳。迎面碰到一位空軍,連對方的臉都沒有看清,許則就迫切地開口:「請問陸上校在哪一間病房?」

「許醫生?」宋宇柯被他慌張的樣子嚇一跳,「是找上校嗎?他剛剛醒了會兒,不知道現在睡著沒有,我帶你去。」

到了,許則向病房門口的警衛再次出示工作證,宋宇柯順帶叮囑了句:「記一下這位許醫生的臉,之後不用查工作證了。」

警衛們點頭:「明白。」

「我就不進去了,才看完上校沒多久。」宋宇柯說,「許醫生你有事的話喊警衛就行。」

「好,謝謝。」許則推開病房門。

走進病房後許則才想到自己竟然忘記向宋宇柯詢問陸赫揚到底出了什麼狀況,只是已經來不及了。房間的窗簾都拉得很緊,十分暗,繞過會客區,病床旁只有儀器的燈光還閃爍著,周圍依然是看不清的。

離病床越近,空氣中的資訊素越濃。許則儘可能地平復好呼吸,低頭將自己的手環檔位調高,他先是去了床尾,抽出做護理記錄用的平板,輸入內部密碼後調出病例。

內容很簡單:因長期過度使用抑制劑引起強易感期。

許則想到陸赫揚之前說他大概每三個月會有一次易感期,這次在戰區待了三個多月,為了不影響作戰指揮,陸赫揚應該一直在用抑制劑,時間久了,資訊素紊亂,才引發了強易感期。

只是許則不明白,陸赫揚原本可以選擇離北部戰區最近的軍醫院,卻還是飛回了首都。

他放下平板,動作非常輕地走到儀器旁,觀察各項資料。看得很認真的時候,病**忽然傳來一點動靜,許則立即注意到了,走過去,藉著模糊的光線看陸赫揚是否哪裡不舒服。

好像沒有,他似乎是睡著了。許則往下看,陸赫揚的手指上夾著感測器,許則想摸摸他的手,看會不會涼,但怕吵醒他,於是只用指腹很小心地貼了一下陸赫揚的手背。

是溫熱的,許則放心了一些,他慢慢直起身,視線重新往上時,卻猛地發現陸赫揚不知道在哪一秒醒過來了,正看著他。

「誰。」陸赫揚的聲音很低,透著股alpha在易感期時特有的、不省人事的不善與警惕。

「醫生。」一瞬間心跳變得很快,許則說,「打擾到您休息了,我馬上離開。」

他對陸赫揚抱歉地點了一下頭,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看見。

許則轉過身,還沒有邁出半步,手腕就被緊緊地抓住了,力道大得驚人。

他錯愕地回過頭,能清晰感覺到陸赫揚盯著自己,整個房間只剩下儀器的執行聲和兩道呼吸。

「許醫生。」這三個字被說出口的時候不緊不慢,不是命令式的,但好像也沒有給許則留有拒絕的餘地。

陸赫揚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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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赫揚:想不起老婆,煩死。

顧昀遲:沒空抓老婆,煩死。

(想到陸赫揚不還錢,更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