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欲言難止 麥香雞呢 第2頁,共2頁

「他被雨淋得厲害,你讓我煮了薑湯,後來他在客臥裡過了一夜。我本來還擔心會有人在查過監控之後找我問情況,不過倒是沒有,挺奇怪的。」

「上校。」宋宇柯敲了敲大門,「那邊說會議提前了。」

「好的。」陸赫揚站起來,「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您。」

「快去吧,別耽誤開會。」俞芳把盒子重新合上,遞給陸赫揚。

走出大門,安安拿著玩具跑到俞芳身邊,陸赫揚朝她揮揮手,安安就說:「叔叔再見。」

俞芳似乎有話想說,躊躇著。在陸赫揚上車之前,她終於忍不住問:「赫揚,不知道方不方便問你,青墨她……」

陸赫揚停住腳步,手搭在車門上,回過身,對俞芳笑了一笑:「姐姐她很好,請您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俞芳拍拍胸口,舒了口氣笑起來,「都沒事就好。」

回去的路上,見陸赫揚在看盒子裡的東西,宋宇柯邊開車邊問:「是您小時候的玩具嗎?」

「不是。」陸赫揚開啟首飾盒,盯著看了會兒,回答,「是物證。」

週六下午,黃隸嶺給許則打了不下三個電話,叮囑他一定要記得按時赴約,最好能去市政府門口接一下阮淼,以便於在吃飯前的路上互相先熟悉熟悉。

「我等會兒叫人把車子開到195院,然後你開著去接人,知道了嗎?」

「不用的,我問朋友借一下就好,謝謝老師。」

「也行也行,時間差不多了就可以出發了,阮淼那邊五點下班,你知道的吧?」

黃隸嶺可能也是第一次做媒人,語氣裡竟然有一絲忐忑。

「嗯,知道的。」許則回答。

實際上中午的時候池嘉寒就把車鑰匙扔在了許則辦公桌上,並對他說:「昨晚剛精洗了一遍,油也加滿了。」

不等許則說什麼,池醫生冷漠道:「我知道你會答應去吃飯是為了什麼,但沒辦法,一想到這是你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相親,我還是覺得很爽。」

爽到甚至想給陸赫揚打個匿名電話——又考慮到陸上校畢竟是失憶人士,池嘉寒最終沒有那麼做。

四點半,許則給阮淼發了訊息,說自己會去市政府門口等她,阮淼沒有推辭。約定好之後許則收拾東西,換掉白大褂,簽退下班。

從195院到市政府的這段路比較空,許則很快就開到了。因為是池嘉寒的車,感應杆識別車牌號後自動放行,許則將車停在門口的空車位上,旁邊是幾輛軍用車。

將近五點時,許則下了車。邁上臺階,他看到大廳裡有不少人往外走,並不是普通政府人員,應該是領導們剛結束會議。許則往旁邊讓了讓,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重新走向大廳,不料卻與一個omega正面相撞。

omega‘哎呀’了一聲,懷裡的資料掉在地上,許則立即說‘不好意思’,然後蹲下去撿。

「許則?」

抬頭,許則發現自己撞到的就是阮淼。阮淼高中時也在預備校就讀,高三之前,還沒有分班的時候,她和陸赫揚曾是同班同學。

「有沒有哪裡受傷?」許則將檔案都撿起來,「不好意思,我沒有看路。」

「沒有,沒事的,我自己走得太急了。」阮淼將頭髮別到耳後,接過檔案,「你等我一下,我把資料整理整理。」

她的包包掛在手臂上,看起來有點不方便,許則伸出手:「不介意的話我幫你拿包。」

「好呀,謝謝。」阮淼把包給許則。

聽到大廳裡又傳來腳步聲,許則用指尖在阮淼的手肘位置帶了帶,示意她往旁邊走一點,同時說:「不著急的話,去車上整理也可以。」

阮淼跟著往他身邊靠了點,她對許則笑了一笑,晃晃手中的資料夾:「沒關係的,已經好了。」

兩人一起走下臺階,許則幫阮淼開啟副駕駛車門,阮淼正要上車,一抬眼卻忽然愣了下:「那是陸上校?」

許則整個人頓了頓,回過頭,看見陸赫揚戴著訓練帽,與幾位軍官站在旁邊的那輛軍用車前。他才意識到剛剛大廳裡是陸赫揚他們,下臺階的時候也一直在身後。

其他人和陸赫揚道別後各自上車離開,宋宇柯對許則打了個招呼,接著上了駕駛座等陸赫揚。

不知道陸赫揚為什麼一直看著自己,並且不說話,帽簷的陰影擋住他上半張臉,表情不明,就這樣好幾秒,許則先開口:「上校。」

「許醫生來這裡辦事?」陸赫揚問。

「不是。」許則搖搖頭,「來接朋友。」

或多或少對陸赫揚失憶的事情有一些瞭解,知道他應該不記得自己,阮淼便對許則說:「許則,包給我吧,我在車上等你。」

「好。」許則將包還給阮淼,並替她關好車門。

陸赫揚語氣平常:「是要去吃晚飯麼。」

「是的。」許則回答。想到有兩個人正在等著,他感到不太自在。許則發覺自己和陸赫揚相處也是有舒適區的,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相對小一些、安靜一些、沒有其他人在場的環境,會讓他輕鬆點。

所以許則說:「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陸赫揚淡淡笑了下:「路上小心。」

去餐廳的途中有些堵,阮淼便開啟話題和許則聊天。

「陸上校,他是還記得你嗎?」

「不記得。」許則說。

「剛剛看你們的樣子,我以為他還記得你。這麼久沒見,感覺你們好像有變化,又沒怎麼變。」

「高中的時候,你認識我嗎?」許則不太確定,聽阮淼的話似乎是對自己有印象,但許則不記得自己和阮淼有過交流。

「認識啊,s級又不多,在一個學校裡,總是會碰到的。那時候你身上經常有傷,也不跟人來往,好像只和池嘉寒關係好一點。」

「陸上校的話,雖然當時不知道他家裡的情況,但他和顧昀遲關係很好,所以能猜到大概是什麼背景,感覺是沒什麼壞習慣和不良嗜好的小孩,好像也不太喜歡跟人來往。」阮淼想了想,「他的變化比你大一點,可能是當了軍人的緣故,看人的時候像在審問。」

這方面的變化許則反而沒有太明顯地感覺到,大概是因為他高中時期就已經被陸赫揚審問過很多次。

「你也不要有壓力,就當是和以前的校友吃個飯。」阮淼聳聳肩,對許則笑,「你看起來就是隻對學習和工作感興趣的人,讀博之後肯定更忙。」

準備好的措辭被對方心照不宣地揭過,許則不知道要說什麼,他轉頭對阮淼也笑了一下。

吃過晚飯,許則送阮淼回家,又把車開到池嘉寒的小區,將鑰匙送上樓。

「說說,你是怎麼拒絕的。」池嘉寒抱著靠枕歪在沙發上。

「我沒有拒絕。」

「我就知道。」池嘉寒打了個哈欠,「畢竟一般人跟你多聊兩句就會發現你是機器人的事實,哪裡需要你拒絕。」

「你去睡吧,我先走了。」許則說。

「不送。」池嘉寒耷拉著眼皮看許則離開。

地鐵站離公寓只有幾分鐘路程,太陽穴漲漲的,許則摘掉眼鏡。快走到公寓大門口時,阮淼打電話過來,問他到家沒有。

「剛到。」

「那你早點休息,今天和你吃飯很高興,晚安。」

許則認為‘高興’這兩個字應該是阮淼善意的安慰,他也說:「晚安。」

掛掉電話,許則走上臺階。大門頂部的燈好像壞了幾顆,門邊的位置暗暗的,加上許則沒有戴眼鏡,以至於走得很近了,他才發現門邊的資訊宣傳易拉寶旁站了一個alpha。

在昏暗中安靜地看著對方的輪廓半晌,許則確定又不確定。

「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