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覺得失望,是正常的嗎?」許則的臉埋在陸赫揚頸邊,聲音有些悶。
「是正常的。」陸赫揚告訴他。
許則說「好」,然後承認:「有點失望。」
「但幸好沒有。」他又說,「不然也要打掉的。」
「不會。」陸赫揚握住許則的腿根將他面對面抱起來,往房間走,「寶寶在你肚子裡待幾個月,可以轉移到人造生殖腔。」
人造生殖腔,許則曾經聽生物老師提過一點,整個聯盟中僅有幾個特定的機構擁有這項技術,成本極其高昂,一般只有高官富人能得到資格並負擔費用。
「但是懷孕很辛苦,而且你是那種哪怕懷著小孩也會堅持去上學的人。」陸赫揚把許則放到**,沒有起身,撐著手俯在許則上方,「如果你同意休學一年——」
他抬起一隻手,從許則的t恤下襬伸進去,指尖虛虛勾住他的褲腰:「正好還沒來得及買套。」
這些話乍一聽很正常,因為陸赫揚說得輕描淡寫,表情冷靜如常,以至於許則望著他好一會兒,才領悟到言下之意。
許則的第一反應是這絕不是陸赫揚會有的想法,沒有理智可言。
「我……」許則不知道怎麼解釋,他意識到是自己的負面情緒太明顯,陸赫揚才會說出這種極端遷就的話。他摟住陸赫揚的脖子,把人帶下來一點,親陸赫揚的下唇,用一種認錯的態度,說,「我不會再想這件事了。」
許則看見陸赫揚很輕地皺了一下眉,他沒來得及思考這意味著不耐煩還是疲憊,就被陸赫揚按著胯翻過身。
陸赫揚什麼也沒說,單手反剪住許則的雙手壓在他後腰上,將他的褲子往下脫。
…
外面起風了,但房間裡很熱。許則不太清醒地喘著氣,舔了舔發燙的嘴唇,聲音有點啞:「弄到哪裡了?」
小腹上一片粘溼,應該都是自己的,陸赫揚這次沒有射在裡面,許則想知道弄到哪裡去了,只是他的兩隻手還被陸赫揚按著壓在頭頂上,沒辦法去摸。
陸赫揚看了他一會兒,說:「你臉上。」
許則信以為真,可臉上好像沒什麼感覺。他又伸出舌尖徒勞地舔了一下嘴角,什麼也沒有舔到。
「有嗎?」許則迷茫地問。
「自己摸。」陸赫揚鬆了手。
許則的手腕上留下一圈很明顯的紅印,雙手重獲自由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並不是去摸自己的臉,而是有些艱難地抬起來,用手背把陸赫揚下巴上的汗擦掉。
「忘記開風扇了。」許則說,然後他摸摸自己的臉,「沒有。」
陸赫揚捏住許則還在輕微發顫的手指,往下帶,在許則腿根的位置蹭了蹭:「這裡。找這個幹什麼。」
「還以為你沒有……」
「不會。」陸赫揚低頭跟許則接了一個很短的吻,問他,「去洗一下嗎?」
許則搖搖頭,還執著地惦記著陸赫揚說餓的事:「我去給你煮麵條。」
「太晚了,下次吧。」陸赫揚站到床下,撿起衣服穿上。
「後天我要出國,第二個階段的訓練要開始了。」陸赫揚去書桌旁拿紙巾,「有事給我打電話,如果我沒有接,就發資訊留言。也可以直接找保鏢,不要什麼都自己解決。」
「好的。」許則說。
這個回答一點可信度都沒有,陸赫揚一笑了之。許則抬著頭看他一會兒,忍不住問:「大概要多久?」
「二十多天,那時候你應該開始準備參加考試了。」
他並沒有問許則打算報哪些學校,但許則已經查過,聯盟中最頂尖的軍事院校都在遙遠的國外,隔著海峽或大洋。
意味著離結束不遠了。
在目前一切尚且平靜時想到這些,許則懷疑過自己是否悲觀過頭,只是一直以來自己似乎也從沒對此抱有過什麼樂觀的看法。
本子上已經寫了好幾個正字,許則每天都會在畫下新的一筆後再全部數一次,像貪婪的財奴不斷地、一遍又一遍地清點自己手中的金銀財寶。
「床怎麼不響了?」陸赫揚忽然問。
「我修了一下。」許則說。從暑假那次,陸赫揚在去夏令營前來這裡,這張床因為他們響了一下午,雖然那時還不確定陸赫揚會不會再來,不過第二天許則還是花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用釘子和木板把床加固,甚至給四個床腳都裹上了腳套。
陸赫揚伸手把許則原本就亂了的頭髮揉得更亂,說:「有什麼是你不會修的。」
還以為他是在給自己整理頭髮,許則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回答:「很多。」
陸赫揚笑了一下,用手背碰碰許則的臉——很燙。他說:「我走了。」
「嗯。」
車子開出小區,在路邊停下,陸赫揚解了門鎖,蔣文拉開門坐進來。
「城西的專案有變動,不是沒可能落在魏家手裡。」蔣文問,「俱樂部的事需不需要提前丟擲去?」
「沒關係,繼續查,把有關聯的人都摸清楚。」陸赫揚開動車子,「許洺的事有線索嗎?」
「是一宗毒品案,但能查到的資訊都很模糊,如果要深挖,可能會驚動警局那邊。」
「一起執行任務的同事有誰?」
「只查到三個,目前兩個在聯盟政府,一個在情報局。」
都已經身居要職,從他們身上更不可能問出或查出東西。陸赫揚說:「先把現有的資訊整理給我一份。」
「好的。」
「文叔,過幾天要麻煩你親自出一趟國,去找何家的人。」
蔣文點頭:「我把手頭的事交代一下,過兩天就動身。」
陸赫揚原本並不太好奇自己十歲之前發生過什麼事,不記得就不記得,查不到就查不到。但那天在療養院住院大樓的牆邊樹下,聽許則講小時候的事,很突然的一瞬間,連理由都沒有,陸赫揚只是單純地決定要弄清楚。
不再只揪著‘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放,陸赫揚換了一個角度,這十年間,陸承譽經歷過兩次大選,一次是十年前的聯盟理事會外長競選,一次是四年前的聯盟理事長競選。
十年前的那次選舉,陸承譽的競爭對手叫何議,時任專門理事會部長。陸承譽競選成功後的兩年,何家的人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從聯盟政府與國家政府中消失。
入獄、革職、處分,自行離職算是最體面的下場。
所以陸赫揚這次從何家入手,得知何議的弟弟在某個小國家定居,雖然很抱歉打擾,但他還是要讓蔣文去一趟。
「許則那邊再多派幾個人,他要是想做什麼,不用太攔著,因為不一定能攔得住,雖然他應該不會跟你們動手。」陸赫揚笑笑,「跟緊點,別讓他受傷。」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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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檢查報告的顧昀遲: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