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許則猶豫片刻,開始背誦草稿紙上的問題,「你說目標不是他,那是誰?」
「一個保鏢,唐非繹跟他有過矛盾,所以派人從你身邊綁走那個alpha,想引他出現。」
許則思考了一下,外婆的療養院裡本身就有大量安保,進出管理嚴密,所以從自己這邊下手是最容易的,唐非繹也的確得逞了。
「還有嗎?」陸赫揚問。
「2。」許則背課文似地一板一眼,「給我和外婆安排的保鏢是不是很貴,可不可以告訴我要多少錢……」
背到這裡許則發現不對,原文是「可以告訴我要多少錢嗎」,背錯了,於是他在說完之後,頓了頓,又不確定地加上了原有的那個語氣詞:「……嗎?」
「是剛學會說話嗎?」陸赫揚的指尖順著許則的後頸往下滑,在他的脊柱和後腰上按了按,「調整語言功能的按鍵在哪裡?」
許則握住他的手,偏過頭掩飾尷尬,但還是執著地又問:「可以告訴我嗎?」
「保護你和你外婆,對保鏢們來說其實是危險程度最低的任務。平常就算閒著,他們也有錢拿,所以不會產生額外的費用,你不用擔心這個。」
見許則仍然微皺著眉,陸赫揚就轉移話題:「還有呢?」
「哦……3。」許則停頓,不是因為背不出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問。
「問吧,問完睡覺了,我有點困。」陸赫揚把額頭抵在許則肩上。
許則轉過身,單手摟住陸赫揚的腰,聞到他頭髮上和自己一樣的味道,不知道為什麼就有點安心。他問:「賀蔚說你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了,是為什麼?」
「因為不記得了。」陸赫揚抬起頭,對賀蔚的喇叭屬性沒感到多少意外,「聽起來像廢話,但我真的不記得了。查過,沒查出什麼線索。」
「嗯。」許則點點頭,最後一個問題是‘你還要多久才會回來?’,顯然已經沒必要問。
「還有嗎?」
「沒有了。」跟短暫陸赫揚對視兩秒,許則移開視線,忽然發現陸赫揚肩膀後面,衣領下的位置,好像有一塊淤青。
他立刻湊近,把衣領撥起來一點,擔心地問:「怎麼受傷了?」
「不是說沒有要問的了嗎?」一小塊淤青而已,比起許則以前打拳時受過的傷,根本不值得放在眼裡。陸赫揚把許則的手拉下來,「訓練總會受點傷的。」
許則不說話,像是不認同這種說法,接著開始在陸赫揚身上到處看,想看看還有哪裡受傷了。
「應該被衣服擋住了。」陸赫揚的笑容淡淡的,少見的有點懶散,似乎是累了。
——在許則看來當然是‘陸赫揚累了’,而不是‘好像還有什麼別的含義’。
「哪裡?」許則表情認真,語氣裡甚至帶著點哄人的味道,「我看一下,擦點藥水,弄好了就睡覺。」
「不要看了。」陸赫揚靠在椅子上,勸他。
越是這樣,許則越不放心,說:「要看。」
不知道為什麼就‘看’到了**,並且先被脫完衣服的人成了許則。陸赫揚抬起許則的一條腿,從大腿內側慢慢摸到小腿,最後握住腳腕親了一下,說:「腿怎麼這麼長。」
許則仰在枕頭上喘氣,手裡攥著陸赫揚的t恤下襬,還惦記著要看他身上的傷。
「沒有別的傷了,不騙你,別緊張。」陸赫揚安慰他,一手按在許則心臟的位置,那裡跳得很快,微微鼓起的胸肌因為呼吸而一張一弛,柔韌而有力量感。
「……」許則張了張嘴,沒發出什麼聲音。他握住陸赫揚的手,帶到嘴邊,親了親陸赫揚的指尖。
陸赫揚在許則的嘴唇上揉了一下,然後張開手,扣住許則的脖子。
他都沒有用什麼力氣,但許則的喘息卻猛地急促起來,半闔著眼睛,似乎有水要從裡面流出來。許則無焦點地、目光渙散地看著陸赫揚,舌尖從唇間微微探出來一點,耳朵到胸口紅成一片——這原本是他高chao時才會出現的表情。
陸赫揚低下頭,盯著許則的臉看了幾秒,眼神冷靜又沉,最後評價他:「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