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許則沒聽清他在講什麼,但既然是陸赫揚餵過來的——許則聽話地張開嘴。
味道很奇怪,許則以前沒有喝過這個東西,因為貴。他皺著眉把退熱劑嚥下去,舔舔嘴唇,發出一點聲音:「水……」
陸赫揚沒有聽清:「嗯?」
「想喝水……」許則有氣無力,音調拖得比平時長,聽起來軟綿綿的。
陸赫揚一邊起身一邊問他:「是在撒嬌嗎?」
「不是。」許則努力分辨他說的話,回答。
這期間,陸赫揚已經去書桌那邊倒好了水拿過來,他說:「不是撒嬌的話,就不幫你倒水了。」
許則稀裡糊塗的,半睜開眼盯著牆緩緩反應了半分鐘,最終被迫承認:「是在撒嬌。」
「好的。」陸赫揚把他扶起來。
許則靠在陸赫揚身上喝了幾口水,可能是心理作用,他感覺稍微好了些。許則昨天半夜其實恨不得把整個房間裡的東西都塞到**,摞得高高的,來增加安全感和歸屬感——這種情況此前只出現過一次,在二次分化那天,他像只螞蟻一樣不斷往**搬東西,但始終覺得不夠。
當時葉芸華已經在精神病院,家裡只有許則一個人,他不知道自己正在經歷二次分化,只是很迷茫、很慌亂。
14歲那年許則把小床堆得很滿,縮在裡面躺了一天一夜,但好像所有的那些,都比不上17歲的今天,陸赫揚簡簡單單的一個懷抱。
「再喝一點。」陸赫揚從身後環著許則,一手喂水,一手摸他額頭,「聽說退熱劑味道不太好。」
許則仰著頭,一口一口地喝水,把杯子裡最後一滴水喝完的同時,他撐著手轉過身,在陸赫揚肩上推了一把。
他不清楚自己用了多大的力,反正陸赫揚是很輕易地就倒下去了,水杯落在一旁。許則爬了兩步,跨坐到陸赫揚身上。陸赫揚不慌不忙地看著他,一副十分良家的樣子。
上一次易感期,許則還只敢在以為是做夢的時候看著他自wei,這次就敢往他身上爬了,陸赫揚覺得許則有進步。
許則喘著氣,看了陸赫揚幾秒,然後俯身湊近。陸赫揚的手環質量過好,將資訊素遮蔽得乾乾淨淨,只有貼得近了,許則才能聞到他身上和衣服上的資訊素。
同樣是alpha資訊素,對許則沒有任何安撫作用,反而刺激得他皺了皺眉,一瞬間焦躁不安起來,攥緊陸赫揚的t恤,流露出罕見的攻擊性。
「你自己要聞。」陸赫揚扶著他的腰,不急不緩道,「聞了又生氣。」
許則像一隻還沒亮出牙尖就被主人警告的狗,立刻停了一下,然後伸出一隻手去遮陸赫揚的眼睛。他的目光往下,落在陸赫揚的嘴巴上。許則的喉結動了動,問:「能不能……」
…
又過了幾秒,許則意識到自己作為一個一米八幾的alpha,不能繼續在陸赫揚身上坐下去了,他動作僵硬地下了床,兩腿痠軟,許則說:「我去洗澡。」
他沒有看陸赫揚,腳步不穩地轉身朝房間外走,甚至連換洗**都忘記拿。
熱水從頭淋到腳,許則像棵正在接受澆水的樹苗,一動不動地站著,不出聲也不思考。
浴室門忽然被推開,許則還沒來得及轉過頭,陸赫揚就關掉了花灑,按著許則的肩將他往牆邊推了半步,說:「你蹭了我一身汗。」
…
這是許則洗得最久的一次澡,陸赫揚將許則的腿從臂彎裡放下來,讓他站穩,然後開啟那個只在一開始執行了幾分鐘後就再也沒有用過的花灑。
水淅淅瀝瀝灑在他們身上,許則靠著牆,已經很累了,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麼?」陸赫揚問。
許則搖搖頭沒說話,抱住他。
笑是因為,許則覺得現在陸赫揚在陪自己一起當被澆水的樹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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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赫揚:靠一些良家少a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