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都沒有驚訝或開心的樣子。
「剛剛那個omega給了你什麼?」陸赫揚往許則的褲袋看了眼,問。
「卸妝水。」許則說,「卸臉上的顏料。」
很久之前許則卸顏料是直接用肥皂洗的,偶然的一次,被omega看見了,對方立即給了他一瓶卸妝水,甚至還教他用化妝棉。可惜許則不講究這些,最多隻把卸妝水倒在手心裡往臉上抹。
後來omega便開始定期送他卸妝水,許則多次拒絕無果。
陸赫揚說:「你們看起來關係很好。」
「……還可以。」許則不太清楚‘關係好’的定義是怎樣的,但既然陸赫揚這麼評價了,那他就承認,應該是沒有錯的。
陸赫揚伸出手,將許則的帽子輕輕往上抬了點,露出他的眼睛。陸赫揚說:「我還以為你不是很擅長交朋友。」
許則同意他的說法,但這裡大多數人都很放得開,所以即便他不擅長交際,也有人願意主動跟他說話。許則說:「他們人很好。」
「嗯。」陸赫揚淡淡應了聲。
之後他跟許則一起回了後臺,將塑膠筐放好。賀蔚他們已經在俱樂部酒吧的卡座裡坐著了,時間還早,酒吧里人不算多,反倒比其他地方顯得清淨一些。
「原來長這樣。」賀予上下打量了一遍許則,笑著說,「靠臉吃飯都夠了,打什麼黑拳。」
陸赫揚跟許則並排坐下來,賀予順手就拿了酒倒給許則:「會喝嗎?」
許則點點頭,陸赫揚看了他一眼。
「晚飯吃過沒有?」在許則喝第一口酒之前,陸赫揚側過頭問。
「吃過了。」許則垂著眼,沒有看他。
幾杯酒閒聊過後,賀予進入正題,問:「有想過換個地方打嗎?嘗試一下職業賽,說不定更適合你。」
「……抱歉。」許則雙手握著酒杯,聲音很低,「可能不行。」
他說了‘可能’,但其實能聽出沒有餘地的意思,賀予看向賀蔚,賀蔚去看陸赫揚,陸赫揚則是看著許則——許則拒絕之後就端起酒杯,不知怎的手有些不穩,酒灑在了手背上。
許則盯著灑出來的酒看,陸赫揚以為他是不知所措或心不在焉,但許則很平靜地低頭將手背上的那片酒舔乾淨,然後唇搭在杯沿,把剩下的喝乾淨。
「沒事,你再考慮一下,有什麼想法隨時跟我說。」賀予並不多問,將名片推到許則面前,「我知道這裡情況比較複雜,可能不是很容易脫身,但如果你真的有意向離開,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許則將名片拿起來,點了一下頭,說:「謝謝。」
之後便沒人再提這件事,聊起別的話題,許則一直沉默不言,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他幾乎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看陸赫揚,不是刻意無視,而是在極力控制自己不要看。
越喝,許則的腦袋垂得越低,陸赫揚朝旁邊的顧昀遲伸出手:「車鑰匙給我,你坐賀蔚的車。」
顧昀遲從手機遊戲裡抬起頭,看了許則一眼,沒說什麼,把車鑰匙遞給陸赫揚。
「別喝了。」陸赫揚按住許則的手腕,「我們出去一下。」
許則的目光落在陸赫揚按著自己手腕的五指上,幾秒後,他放下酒杯。陸赫揚收回手,與賀蔚和賀予打了個招呼,然後站起來,許則跟著也站起來,他喝太多了,有些站不穩,陸赫揚扶了一下他的肩,防止他往前栽下去。
帽子被許則落在沙發裡,陸赫揚替他拿上。
酒吧裡此時已經非常熱鬧,許則踉踉蹌蹌的,不斷地被人撞到肩膀或手臂,陸赫揚快走了一步上前,將鴨舌帽戴到許則頭上,壓低帽沿,接著攬住許則的腰,穿過擁擠的人群,帶他往之前那條窄小的通道走。
許則沒什麼意識,整個人思緒放空,被陸赫揚帶著走。一路到了後臺,在其他人路過時的打量中,陸赫揚推開盡頭更衣室的門,走進去,關上門反鎖。
手一直扣在許則的腰上,隔著t恤,陸赫揚能感到許則身上很燙。許則的腰摸起來比想象中手感更柔韌一些,也許因為現在他是放鬆狀態,不像比賽時那樣緊繃。兩人都出了點汗,陸赫揚一手攬著許則,一手將那張舊桌上的水瓶和雜物掃到一邊。
許則不知道陸赫揚要做什麼,但已經很晚了,他想提醒陸赫揚回家,不然不安全。可才剛要張嘴,許則就感覺腳下一輕——陸赫揚單手摟住他的腰將他抱上了桌上,另一隻手同時摘掉了他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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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幹甚麼這是?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