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赫揚躺到**,塞好耳塞,但沒有立刻戴上眼罩。從他的角度看過去,許則就坐在隔壁床床尾,不玩手機,也不看電視,只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很安靜。
光線暗,不戴眼罩其實也沒有關係,但過了會兒,陸赫揚還是把眼罩戴上了。
許則在床尾坐了半個多小時,隔壁依舊在敲敲打打,可他還是動作很輕地拿出手機看時間,老師在群裡發訊息,讓大家準備一下,十二點下樓吃午飯。
他盯著螢幕,直到熄屏。許則把手機放回口袋,又坐了一會兒,然後他轉過頭,看著還在睡覺的陸赫揚。
其實看不清什麼,只能看到陸赫揚臉上的眼罩。許則站起來,走過去,腳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他走到陸赫揚床邊,把呼吸放輕,但心跳聲反而顯得更重了,連伸出的手都在輕微地抖。
許則在陸赫揚的肩上輕輕拍了拍。
等了兩秒,沒有反應,許則收回手,開口:「陸……」
只叫了一個姓他就停住了,因為聲音有點啞,而且許則覺得自己的耳朵和臉一下子熱起來,不受控制的。他再次伸右手,拍拍陸赫揚的肩膀。
就在下一秒,陸赫揚毫無徵兆地抬手按住許則的手背,緊接著用另一隻手摘下自己的眼罩,在黑暗裡盯住他。
一片死寂,連隔壁的裝修聲都聽不見了,許則瞬間屏住呼吸,本能地從此刻的陸赫揚身上察覺到清醒的危險性。
兩人對視片刻,陸赫揚移開手,摘下耳塞,冷靜地說:「不好意思,我以為有東西爬到肩上了。」
許則直起身,左手在右手背上無意識地摸了一下,才回答:「沒事,老師讓我們下去吃飯。」
手機鬧鐘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陸赫揚把它關掉,然後說:「好的。」
許則去拉窗簾,陸赫揚起身站在床邊換衣服。許則看著窗外沒回頭,忽然聽見陸赫揚說:「這裡有家點心店的流沙包很好吃。」
「流沙包?」許則以為陸赫揚已經換好衣服了,但他轉過身時陸赫揚正上身**,許則立即把視線轉開,去看自己的書包。
「對,不過有點遠,在市區。」陸赫揚套上t恤,「去年我和昀遲一起去吃的,現在不知道還有沒有了。」
其實可能並沒有那麼好吃,只不過那時他和顧昀遲出於甩掉保鏢的想法,鑽進左拐右繞的小巷,最後發現了那家不知名的小店——在那種情況下,吃到的東西也許就會特別美味一點。
現在又來到這座城市,突然想起這件事,所以陸赫揚提了提,也只是隨口一說而已。更主要的是,他覺得許則過於緊繃了,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或許可以用聊天的方式讓他稍微放鬆一些。
該下樓了,陸赫揚拿起手機準備出門,卻聽見許則問他:「那家店……是在哪條街?」
沒想到許則會主動順著這個聊下去,陸赫揚想了想,說:「好像叫金秋街,不過具體在哪條巷子,我記不清了。」
「那,店名叫什麼?」
陸赫揚看向他,這次許則沒有躲避他的目光,臉上的表情反而有點認真。陸赫揚笑笑,回答:「只記得有個‘樂’字,其他忘了。」
許則點點頭,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