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戰場獲得的利益是很多,不過歐洲列強自身的高傲和歧視中國是與生俱來地,中**隊送上歐洲戰場很可能會成為英法列強的炮灰,到時候中國陸軍就會承受比中俄戰爭時期強大數十倍的炮火考驗。這樣用血肉爭取來的利益,譚延不屑一顧——他練出來的精兵不是給歐洲列強當炮灰的,他想要的東西也未必非要在法德地面戰場上來獲得,從西伯利亞找平衡也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大中華衛戍軍」事實上是脫胎於譚延前世記憶中德國的「大德意志師」,只不過譚延打算在成立這支軍隊之初便可以形成強大地作戰能力,除了坦克之外所有新式陸軍武器全部都裝備到這支部隊中。北京是中國鐵路系統中最重要的樞紐,從這裡上火車有三條線路可以前往中俄邊境,最長不過是二十個小時的時間,俄國人現在放緩西伯利亞大鐵路的修建,除了自身財力的問題之外,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也未嘗不是中國太過強大,加上中國和德國之間的關係,俄國也害怕中德兩國從東西兩個方向夾擊俄國。
「所有地場景都是按照參謀部下達的命令佈置的,是用歐洲的標準建造的一個防禦陣地,有鐵絲網、地雷、步兵壕、堡壘、散兵坑……然後用八十八毫米火炮對這一區域開火,當然還有矮牆和模擬的溼地,整個測試場幾乎完全模擬戰場環境,外圍警戒已經完全到位,測試樣品也做好了最後地除錯工作……總統,您看是不是可以開始了?」溫基岩問道。
「李司令員呢?」譚延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問道,這個測試場做的簡直就是一個戰場,殘垣斷壁、溝壑縱橫,在不遠處有一塊比較特殊的區域,那都是用炮彈和炸藥模擬重炮轟擊後的場地,表層地土都被炸的鬆軟——巴爾幹戰爭地結果使中國陸軍認識到以後的戰爭中,敵我雙方對對方陣地炮擊地殘酷性,新武器是專門用來在戰場上突破敵人防線用的,經過這樣地場地是必然的。
溫基岩回答道:「李韜司令員不夠保密級別……」
譚延揮揮手說道:「這個問題我批准了,新武器是要交給他們使用的,不過事後按你們的規矩補辦手續,要求他按照保密條令對此事在解密前保持沉默……」
譚延雖然沒有見過樣品,但是對於新武器他一點也不陌生——所謂的新武器就是坦克,是他畫出草圖結合說明書給雷龍槍炮廠直接下達指令研發的,只不過內務部立刻全程跟蹤而已。
當然在這個時代坦克的命運已經完全改變,在中國官方秘密檔案中,這個專案名叫「戰壕突擊車」,所有檔案中對專案的程式使用「zjc」後面加個數字便可以表示其研製進度,現在已經是zjc-15了。
「坦克」不過是中國的音譯過來的詞彙,在譚延看來他不需要在走英國人的老路子,與其稱為「水櫃」,不如更加貼近的稱其為「裝甲車」。應該說現在的裝甲車其外型已經十分接近傳統意義上坦克的外型,而不是像英國人那樣真的造出一個放在履帶上的「水櫃」。
譚延也破天荒的為了裝甲車而直接為雷龍槍炮廠開了條子,國防部對此也是頗有微辭,不過很快雷龍公司就將坦克的第一代原型產品造出來並且進行了測試,結果雖然並不理想,但是陸軍總參謀長劉禹卻非常看重這一新武器——當這大傢伙露面並且開動起來的時候,軍方參與測試的兩個高階軍官幾乎都被震驚了。
當然第一代樣品戰鬥力是有了,但是戰場上的惡劣環境可比當時的測試場要壞多了,即便如此幾輛測試樣品沒走多遠就都趴窩了。根據第一次測試結果,國防部、陸軍總參謀部和內務部在譚延的命令下直接介入到裝甲車研發、生產、測試的每一個環節,測試的環境也越來越貼近戰場環境,這對雷龍公司和安源重工形成極大的壓力。
測試場上首先接受測試的是三輛「z-15安源重工為其專門設計地二百七十馬力的柴油機發出了巨大的轟鳴聲,在履
出來「嘎嘎」的噪音中,三輛z-15照測試計劃分條不同地路線,向測試場內部深入。「砰」的一聲,一陣藍煙從最左面的一輛裝甲車後升起——這是裝甲車在行進過程中遭遇地雷。
「我們測試過,履帶還是無法經受住絕大多數地雷的爆炸,很容易被炸斷使裝甲車失去行動能力……不過在真正的戰場上,由其是敵我雙方進入對峙階段的戰場上是很難找到地雷的——一旦發起攻擊,按照我們的炮擊標準敵人的一線是不可能有地雷存在地,就算有也就這麼一兩顆不會對裝甲車的行進造成致命的傷害,況且一條戰線上不可能只投入少量的裝甲車……」劉禹說道。
「那就專門研製可以提供戰場快捷維修的保障車輛,一旦裝甲車出現故障可以迅速解決不影響作戰……裝甲車做為一種新式裝備,其故障肯定不少吧?」譚延問道。
溫基岩回答道:「確實不少,現在一輛裝甲車中標準成員為六人,其中一個就是機械師,他做為備用車手,最主要的任務便是排除裝甲車在作戰中遇到地簡單的機械故障……從這個角度來看,使用裝甲車並不難,關鍵的是其操作車組的文化技術水平要求比較高,至少機械師這個角色絕對需要有經驗的人來擔當……」
譚延點點頭,從望遠鏡中可以看到三輛裝甲車向前突進了一公里左右,快要到戰壕了,從剛才zjc-15表現來看,只要戰場地環境不至於太惡劣,基本上這次技術改進已經是非常成功了。只不過在譚延看來這些笨重的大傢伙還不能滿足他的需要,至少目前這個測試場的環境還不能達到他心目中的要求——歐洲戰場環境之惡劣是別人無法想象地,譚延自然是沒有親眼見過,不過後世談論起一戰的馬恩河會戰、松姆河會戰和臭名昭著地「凡爾登絞肉機」,他就算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
八十八毫米口徑速射炮威力是很大,被其轟炸過的測試場佈滿彈坑,但是要和歐洲戰場上數百門口徑超過一百毫米地大炮連續數天猛烈炮擊後所造成的結果相比,現在測試場地環境可謂是天堂。至於歐洲戰場上步兵抱著武器在充滿淤泥、積水、鮮血的戰壕中堅持數週作戰的環境來看,搞不好裝甲車剛開過去就立刻拋錨也不稀奇。
雖然從正式代號中可以看到「裝甲」的味道,只是現在的z-15主要還是使用普通鋼板來制而成,考慮到現在還沒有專門對付它的武器,真正「裝甲鋼」版本的裝甲車還沒有進入研發階段。裝甲車是譚延打算用來撈錢的,自然不可能真的一步到位,他心中明白一旦這東西出現在戰場上,用不了幾天對方肯定會拿出對付它的辦法來,牙膏要一點一點的擠,而錢也要一分一分的掙。
三輛裝甲車一邊碾過障礙物,一邊使用其裝備的六十毫米火炮和四挺機槍不斷向假設目標開火。機槍可以輕鬆的將事先佈置好的目標打個稀巴爛,只是其裝備的六十毫米火炮對野戰工事造成的傷害有限,威力明顯不足。對於裝甲車目前裝備的火炮威力不足的問題,軍方也曾提出來過,不過雷龍槍炮廠也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
最早的zc-11樣車只裝備了一門四十五毫米火炮,後來曾試過五十毫米、五十五毫米,直到現在改成了六十毫米,不過為了增強其火炮威力,採用了三十倍徑的六十毫米低速火炮。雷龍槍炮廠的工程師還試圖在炮彈上下功夫,增強其炮彈的爆炸威力,結果安全性不過關被否決了——工程師想到使用的炸藥正是當年日本在甲午大戰中所使用的「下瀨火藥」,可想而知不管從感情上還是安全的角度,這個方案在第一時間被否決掉。
炮彈方案被推翻後,雷龍槍炮廠只能依據原有方案從別的地方下功夫——計下一代的裝甲車,其「裝甲」概念和火炮威力被提升到最主要的地位上來。
不過雷龍槍炮廠的方案被否決後,槍炮廠的部分工程師並沒有放棄一些新的思路——在火炮口徑無法提高很多的情況下,裝甲車火炮就很難在第一時間將野戰工事使用炮彈威力擊毀,不過「下火藥」給工程師們提供了另外一個思路,那便是採用難以撲滅的燃燒物「粘」在野戰工事上通過劇烈燃燒殺傷工事內部人員以做到摧毀工事的目的。
雷龍槍炮廠的工程師們不知道,自己腦海中的種種設想將未來的歐洲戰場真正變成了一座地獄,一些新概念的陸軍武器在這裡誕生走向歐洲戰場或是東南亞「剿匪」戰場。譚延也沒有想到自己建立並且扶植的雷龍槍炮廠會成為比諾貝爾和杜邦更受人詛咒的角色,不過他並不後悔,相比西方列強強加於中夠頭上的鴉片,向外輸出武器這算不得什麼罪惡的事情,在日後晚年打嘴仗的時候,他的立場也從未動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