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水落石出

北洋 戒念 第1頁,共2頁

第二百九十一章水落石出

中國海軍集體生火出港確實嚇了俄國人一跳,不過轉天的報紙澄清了事實,而德國也出面做了說明中德兩國為了協調遠東海軍軍事行動的能力而做的軍事演習,日後這種軍事演習將會每年進行一次……

中國和德國的軍事交流其密切程度可以算是當時各**事交流最密切的,德國海軍在膠州灣也算老實,主要還是中國海軍在這幾年之中發展速度實在是太快。當年德皇威廉二世操縱膠州灣事件本意是為了為德國的一支還並不存在的艦隊在遠東找一個可靠的軍事基地,但是被譚延破壞後,這種心思也就偃旗息鼓了。在中德兩國關係轉暖尤其是譚延推翻滿清政權之後,德國可以派一支象徵意義上的艦隊使用膠州灣,這對於德國而言是一個意外的收穫。在年中國的北洋級戰列艦服役後,德國海軍非常刻意的加強了中德兩國在海軍方面的軍事合作,而譚延也是為了掩護海參崴戰役的突然性,向德國政府提出進行兩國海軍的聯合軍事演習。

「總算給海軍找了一個好藉口,現在文淵兄可以讓寇青準備和俄國人徹底翻臉了,先告訴他們蒙古和新疆包括唐努烏梁海,這都是中國的,俄國沒有要求任何權利的資格!」譚延放下報紙說道。沈靜苦笑的說道:「這還是我跟著你做事第一次猶猶豫豫,當年造反的時候我都沒有像現在這麼猶豫過……」

譚延走到沈靜面前拍拍對方地肩膀說道:「當年我們雖然冒著掉腦袋的風險造反推翻滿清政權,但我們當時佔有絕對優勢。端了對方的老窩剩下來的小蝦米大不了慢慢的去收拾他們。這一次不同,我們是沒有掉腦袋的風險,但是一旦失敗我們要承擔歷史責任,俄國人咄咄逼人,英國人在後面看笑話,這就像我們當年算計德國人一樣,一旦失手後面這些列強就會管我們要這要那……所以這場仗必須打,也必須要贏!」

「海軍參謀部分析一旦爆發戰爭,俄國會從歐洲調集艦隊……」

「這只是可能。說實在的,我不認為一個海參崴在我們的面前能夠堅持一個月,一旦失去海參崴這個俄國唯一的遠東軍港,那它地大艦隊來這裡還有什麼用處?看看眼前這支支援艦隊的遭遇就可以清楚,俄國人在歐洲是挺遭人恨的,說白了就是人緣不好,外交部提交給情報司的備忘錄經過整理之後,情報司也做出了法國正在越來越多的和英國接觸,法俄之間的關係肯定會受到影響,儘管我們和英國的關係也不怎麼樣。但是俄國對英國來說是心腹大患,至於我們還沒有這個分量……也就是說,俄國下一次派艦隊過來是沒有機會走蘇伊士運河的,他們需要到好望角看看風景才能夠踏上東進之路,到時候我就怕沙皇不肯冒險再派艦隊過來,如果俄國的第二艦隊來的話,那我會給尼古拉二世這個狂妄陰險地傢伙一次永生難忘的教訓!」譚延冷笑的說道。

原本歷史上日俄戰爭,日本比俄國的實力差得遠比現在中俄實力差距要大得多,中國無論在陸軍還是海軍裝備上都遠比歷史上的日本要強大的多。在譚延的刻意傾斜下,中國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在為中俄戰爭做著積極的準備。西伯利亞大鐵路離完工還差得很遠,但是中國的鐵路網已經直接將戰區和國內大後方連線起來,即便在最為不利的情況下,前線也可以得到後方地及時支援。

「那最後的日期已經選定好了麼?」

譚延笑了笑說道:「前線已經做好了隨時準備戰鬥,不過不到最後一刻,這個日期永遠是中國的最高機密。你這個總理也不例外……文淵。在這支俄國艦隊抵達海參崴的時候,那距離戰爭可真的就要進入倒計時了……」

「艦艇人員幹什麼的都有,就是沒有進行訓練……軍艦普遍吃水很深,航速很慢,這也許是在長期地航行中,船體外殼水下部分被寄生了大量地海藻或是貝殼的原因,還有可能是因為鍋爐和蒸汽機經過長時間使用沒有得到良好的保養導致功率下降……」一艘漂泊在上海外海的漁船上,鄧世昌收起了望遠鏡。他這個時候還是一身漁民裝束。

「這些俄國戰艦跑了半個地球。能夠保持到現在這個樣子也算不容易了,不過他們的戰艦從我們獲得的情報來看。和我們的戰艦還是有相當距離的,等它們抵達海參崴之時,沒有半個月到一個月地時間來修整戰艦,它們根本沒有多少戰鬥力……」鄧世昌旁邊地另外一個「漁民」便是他的副手海軍參謀長藍建樞。

「海參崴有船塢,不過裝置不齊全,對於大型戰艦地保養,歐洲部分咱們不清楚,但是遠東的太平洋艦隊的保養水平可不怎麼樣,以前俄國艦隊南下到膠州灣來過冬,其中一項重要的工作便是戰艦保養……俄國艦隊的戰艦帶有很濃重的法國血統,這和法俄結盟有關係,不過說實在的,前年俄國太平洋艦隊南下膠州灣的時候,我看到那艘皇太子號快速轉向的時候,還以為它會翻沉……」鄧世昌難得笑了笑。

「關於俄國太平洋艦隊的情況,旅順造船所的魏源曾經詳細的分析了其每一艘戰艦的特點,並且對它們的效能做了預估。皇太子號是法國人設計建造的,明顯的高幹舷,舷緣內傾,這對於戰艦的儲備浮力有很大影響,而且根據魏源前往膠州灣實地觀察皇太子號後,發現皇太子號對於舵機反應非常快,非常敏捷。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出現你前年看到的那一幕……」藍建樞笑著說道。

鄧世昌將望遠鏡放到一邊穩了穩身體說道:「季北,這四艘戰列艦中有三艘都是依據太子號建造的,在俄國還有一艘正在建造和一艘已經服役地同級別戰艦。俄國人將新服役的戰艦就派到這裡來,很大程度上對我們的北洋級戰列艦的顧忌,如果我們將這三艘戰艦留在遠東,只要損失不是很大,俄國人真的很可能不敢再派艦隊過來……」

「怎麼?正卿兄也開始於陸軍的速戰計劃了?」藍建樞笑著問道。

鄧世昌也笑著說道:「參謀長,現在的局勢就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如果俄國人派來地不是這三艘最先進的戰艦,而是像海參崴裡面的那艘納瓦林號戰列艦,那俄國人還有翻本的本錢,不過現在這個機會並不大……」

藍建樞正色說道:「正卿兄,也許你太過專注於海軍,對於總統的心思把握的還不夠明確,事實上我覺得當我們和陸軍一起提出作戰方案後,總統當時就已經決定採用陸軍的方案了……」

鄧世昌微微笑著說道:「這點我也看出來了,總統並非窮兵黷武之人,對於海軍他是關照的很多。但是這些都要有個限度,至少在作戰計劃的選用上,陸軍方面的選擇對中國損失會更小,至少我們海軍還達不到這點,就算我們有潛艇可以一鼓作氣將海參崴裡面地戰艦全都擊沉,但那些戰艦上的主炮和彈藥還是可以為俄軍所用,這是陸軍和總統都很在意的……」

「現在國內還不太平,雖說總統已經決定破釜沉舟和俄國人打到底,就算俄國再派出龐大的支援艦隊也是一樣,但是陸軍能夠少受些損失對於總統來說格外重要。畢竟我們不是英國,海軍便可以代表一切!戰爭總是要死人的,我們海軍將士培養出來的週期遠比陸軍要長得多,就是這樣陸軍還這麼珍惜羽翼,我們海軍在這方面做的還不夠……」

鄧世昌沉默了良久拍拍藍建樞的肩膀說道:「季北,現在先不要想這麼多。你我都是過五十多歲的人了。說不定這場戰爭就是你我一輩子最後的表現。我們這一代人……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