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撫標參將

北洋 戒念 第1頁,共2頁

「先生,這是這次剿匪過程中所得的收穫,除去軍費等各項開支之外,還有現銀八十萬兩,各式銀元三十餘萬枚,還有一些金條、珠寶、古薰、字畫都已經原封不動的封裝運回濟南。現在在河南從固定的土匪山寨中還有大量的絲綢、棉布等大宗貨物若干,已經委託當地商行買賣,估計也有幾萬兩……最重要的是還有很多被查出來和土匪有關聯,甚至本身就是土匪的地主田產、房產還有相關店鋪等,這些很難作價,也不像古董字畫那樣可以運回來,先生看這些該如何處理……」蕭軒說完後將一張寫滿字的清單遞給譚延闓。

「呵呵,這次你們也沒有白出去為民除害麼?!收穫挺不錯!至於那些和土匪相關聯的人都運到威海衛、旅順和膠州灣去做苦力,這點是沒有什麼商量的……繳獲的銀元品質參差不一可以送到天津機器局重新回爐熔煉,古董字畫一類到時候我先去看看有什麼出奇的貨色,至於店鋪之類我們也不著急,到時候乾脆低價賣掉,田產可以通過對調置換爭取全部集中到一個或幾個地區,可以用來招募流民耕種,我們可以收取廉價租金……所有的戰利品都會估價,除去一部分用來獎勵參與剿匪的新軍戰士,其餘全部用於補貼學校、留學生等教育費用……對了,對那些田產我們也可以組成幾個農場,凡是因為各種戰鬥中受傷致殘或是致死的軍人及其家屬都可以進入這個農場供養。現在對付幾個土匪我們地傷亡幾乎沒有,但是以後還會有仗要打的,這些事情我會交代給幕友堂去做……」譚延闓笑著說道。

蕭軒點點頭說道:「新軍戰士獎勵的那塊資金我已經提前做好了,並且也做了預留……另外大人身為山東巡撫,應該還有‘撫標’作為親軍,按照朝廷的定製一般都是兩個營,當然還有些地方也有城守營和捕盜營,最多是四個營的建制……先生是不是……」

譚延闓笑著說道:「呵呵,你也想到這裡了。家父在直隸總督的位子上還有直隸督標新軍,為什麼我們不能有山東巡撫撫標新軍?這撫標編制最多還是新疆有六千多人,湖南巡撫因為湖廣總督張之洞的強勢,所以在全國來講湖南撫標是最少的。只有七百來人,一般來說全國撫標差不多都有兩千多人……我打算在山東巡撫撫標編制三千八百人,相對來說是比較多了些,但絕對沒有超出朝廷的定製。正好今年你地德國同學回來的比較多,除了新建陸軍中的編制之外,還有山東巡撫撫標眾多位置可以安置他們……」

「那巡撫撫標參將之職,先生可有人選?撫標即為先生之親軍。維繫先生之安危,要不要屬下在新建陸軍中抽調精兵強將?」

譚延闓擺擺手說道:「不用這麼大動干戈,免得朝中會有人惦記我!本來這個撫標參將我最中意的人選便是你和楊子瞻。再說子瞻再過幾個月便可以回國了。不過子瞻和你都是大才。屈居撫標參將未免有些可惜,這第一批新建陸軍是由你訓練而來。我打算採用老辦法,將新建陸軍中地建制打散分入新軍中,你和他各帶一部完成訓練……至於這撫標參將之選,我想等幾個月你的同學回國之後,由李韜或是劉禹來擔任,在他們沒有回來之前,先借調直隸督標新軍中的曹來擔任……」

「曹仲珊?這個人我聽說過,據說此人曾經在甲午戰爭中赴朝作戰,後來先生組建新建陸軍便來投,以一個哨長甘在新軍當中做一個小兵,不過他在新建陸軍中常受人欺負。屬下在上課時曾經被他問過幾個問題,影響比較深,後來才知道這個曹居然是北洋武備學堂的畢業生,後來才進地毅軍,便提拔他做了哨長,後來見他帶兵還可以,雖然不是和我們一樣的出身,但還是升他為幫統官……這個曹雖然還有兩下子,但是畢竟不是侍衛隊出身,親兵營參將如此重要之職,如果屬下要是不能安排好,那其他人不會將屬下罵死的……」蕭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譚延闓也笑著說道:「做我地親兵營參將可不是這麼容易的,而且你們這些人都是我所看重的,一個從德國學習一年或數年地人就為了給我當參將?那實在是太浪費了!先讓曹當著吧,這個人曾經讀過私塾,在新兵營受辱而不動怒,這就說明曹此人天生就是個窩囊廢,要麼便是心中別有錦繡,看看他現在當直隸督標新軍地幫統官也是不錯,顯然此人是屬於後者……」

「此人出身是舊式軍隊中地毅軍,忠誠上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這

已經和文淵商量過,對舊式軍隊出身的軍官,一面要另外便是利誘……這些人地出身和你們有很大不同,他們當兵就是為了能夠謀個好生路養家餬口,所以特別容易貪汙軍餉之類的事情,對於軍隊榮譽並不是很看重,對他們要藉助新式軍隊的氣氛對他們重新進行軍官素養養成,你們這些受過嚴格訓練的軍官要幫助他們,不應該排斥他們……除了曹之外,像段瑞、王士珍、梁華殿、馮國璋等人,他們都是非常有本事的人,軍事素質甚至不會比你們從德國學習歸來的軍官差,唯一可慮的便是他們身上舊式軍隊的味道太重……」

段瑞、曹、馮國璋等人,這些人在譚延闓前生的記憶中可都是二十世紀初期中國政治軍事上的強人,在後袁世凱時代北洋分崩離析的情況下,他們好像都當過北洋政府的總統。其他幾個人譚延闓不清楚,但是這個曹可是赫赫有名地「賄選總統」。雖然他們的品行都有這樣或那樣的缺點,但是他們中包括現在還不知道在那裡藏著的張作霖和吳佩,他們身上都一種共性——晚年的他們都受過日本人的引誘,卻都一致不肯為日本人賣力。

譚延闓對歷史上的老北洋是有些看不起,但是對他們在當時的情況下能夠有這樣的骨氣還是非常欣賞地。尤其是這個曹,雖然出身市井小販,還頗為受氣,但能夠有如此忍耐之心,就算當了哨長和幫統官之後還不念舊惡不去報復曾經欺負過他的人。在這個時代為人應該算是不錯的了。

譚延闓看重曹,還因為這個人是非常有眼光的——歷史上吳佩孚就是他所發掘地,曾經有個段子說曹和段瑞幹架,張作霖從中勸架暗中問曹:「段瑞人比你多。槍炮比你好,你這樣有把握麼?」結果曹回答了一句:「我沒有把握,但子玉(吳佩孚)說有把握,子玉的把握就是我的把握!」

譚延闓不知道前生記憶中的這個關於曹地段子是不是真實的。而前生記憶中的這個段子也是在諷刺曹的無能,但是他卻看出這才是智者地表現,因為在那個時代的中國沒有人比吳佩孚更會打仗。現在歷史已經改變了,譚延闓沒有想到的是前生記憶中地近代史上地北洋名人居然都成了自己地手下。而且還不是最優秀的手下,這個天空下地世界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譚延闓心中倒是非常期待的很。

蕭軒聽譚延闓說這個山東巡撫撫標新軍參將的位子居然是沈靜從中插手。他立刻就不說話了。譚延闓身邊的親兵將領帶兵雖然不多。但直接關係到他的身家性命。而此時譚延闓一人生死榮辱已經不是他一人的事情,而是整個北洋陸軍團體的興衰。另外還牽扯到很多政治、經濟方面,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不完全是一個軍事問題,更多表現在政治方面,沈靜作為蕭軒等人的老師。在這些總督府侍衛隊出身的軍官群中威望自然是居於譚延闓之後的第二位,要不然沈靜以一幕僚的身份怎麼可能能夠調的動直隸督標新軍前往威縣等地剿匪?既然是沈靜和譚延闓共同商議之後所做出的決定,蕭軒也知道這個曹擔任山東巡撫撫標新軍參將的事情就算定下來了,心中不禁對這個曹也是高看了兩眼,沒有想到一箇舊式軍隊出身的人也可以成為譚延闓的親軍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