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養狗

北洋 戒念 第2頁,共2頁

譚延闓也是身先士卒,每天早起必然要和士兵一起出操,練習射擊和搏鬥。還要在馬場上練習騎馬。侍衛隊出身的軍人都是非常熟悉譚延闓的生活作息習慣的,但是這在北洋武備學堂出身的軍官和軍隊士兵眼裡卻顯得格外新奇。在練習搏鬥中,本來士兵們還打算讓讓這個公子哥,但是沒有想到全軍沒有一個能夠在譚延闓手下撐過十招的,往後他們才知道就算侍衛隊出身的那些格鬥高手在譚延闓手下也是很難撐過幾個回合,而且他們都是譚延闓一手訓練出來的,整個軍隊從士兵到軍官看待譚延闓地眼神都不同了。

也許在別人眼中與士兵共同訓練、共同吃飯,這顯得有些很驚奇,尤其是譚延闓出身如此清貴,還是連中三元的狀元郎,能夠跟這些丘八大爺混在一起,在外人眼中更是顯得不可思議。不過這在譚延闓眼中卻算不得什麼——前生記憶中那些影視劇中最出色的將領都是這麼做的,他不過是照搬過來而已,雖然他比較講求享受,但是這訓練軍隊可是以後自己立足發展地根本,相比之下吃點苦也就算不得什麼了。

可以說譚延闓並沒有廢多大力氣,僅僅憑著和士兵一起同吃同住,一起出操練習就輕而易舉的得到了整個督標六千名官兵的信服,這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容易的多,而這一切也更讓他對沈靜的「養狗」理論佩服不已——儘管其中的道理他非常清楚,但是能夠這麼貼切的形容這個時代在治軍上的核心理論,他還是非常佩服沈靜這些舊時代走出來的科場文人。

忙活了一個多月天氣已經開始進入盛夏,而譚延闓的新軍已經有模有樣了,在沈靜反饋回來關於袁世凱的訊息看來,袁大頭同學還在週轉京師權貴門下,謀求接手胡燏棻的定武軍門路,可惜他不知道此時躲

裡的譚延闓已經開始初步訓練出一支新式軍隊了。

不過袁世凱對譚延闓並非一無所知。因為譚延闓最近地幾道摺子已經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幾道摺子完全圍繞著朝廷應該仿效西方列強國家組建新式軍隊以御外辱,並且還詳細介紹了歐洲列強的陸軍強國的組織結構……這些功課都是沈靜捉刀然後由譚延闓修訂而來,在甲午戰爭時期譚延闓謀取的最大好處不是軍機章京,而是慈禧太后對他的深刻印象,這個不滿二十歲地少年在滿屋的一二品大員中間為她介紹了黃海大東溝海戰的情況。只需要隻言片語的電文便做出了種種推測,並且還預估雙方實力對比,這毫無疑問給慈禧還有當時在場的所有朝廷大佬們一個「知兵」的印象。

如果說譚延闓的這幾道奏摺讓袁世凱第一次聽說中國還有這樣的少年俊傑地話,那當他從李鴻藻的嘴中得知這個少年就是不久前舍連中三元狀元郎不做反而去投軍的譚延闓的時候,他心中已經感覺非常不妙了。

「組安,你訂購的東西已經從美國運抵到天津了,現在已經放置在直隸總督衙門裡,你看是不是要回去看看?!」沈靜今天一大早就做著火車趕赴小站。趕在早操完畢後急切的見到了譚延闓。

「這幾樣東西關係到以後新軍的前途,我不能不回去!文淵兄,這樣你先等我收拾一下,我們待會立刻就走!」

等譚延闓下午趕回直隸總督衙門的時候,幕友堂前已經有好多幕僚圍著幾樣新奇的玩意不停的指指點點評價著,那些見過世面地年輕幕僚,尤其是在歐洲待了很長時間的寇青正在唾沫橫飛的向大家鄭重介紹——什麼是汽車!

不錯,現在在院子中擺放的正是五輛小轎車,而其中的一輛最為奇特——這輛小轎車不像其他車一樣,而是一個敞篷車。最怪異的便是它地駕駛位置是在第二排,第一排則是一個非常寬敞的長條座位。

「組安,你弄這些東西回來幹什麼?適才聽聞仲卿說這是汽車,跑得比馬還快,你打算用來做什麼?!」譚鍾麟在書房中坐定後有些奇怪的問道。

「父親,這是孩兒從美國的汽車廠專門定製的幾輛汽車。仲卿說的沒有錯,這東西跑得是比馬快,不過那是在非常平坦的路上,在咱們這裡開著汽車在城中跑跑還沒有什麼,這一齣城它可就完蛋了!」譚延闓笑著說道:「這幾輛汽車是孩兒打算用來疏通關節的,自然是要送人地,父親看到的其中一輛和其餘四輛有著很大差別,因為那輛車是專門送給皇太后的。也是孩兒最廢功夫的一輛車!」

「送給皇太后?!」沈靜有些驚訝地問道。

譚延闓點點頭說道:「不錯,正是送給西邊那位。父親你可能還不知道,為了能夠讓新軍快速成軍,孩兒在軍費一項上花費極高。已經遠遠超出了孩兒的預計,父親撥出的一百五十萬兩銀子的軍費,依照現在的速度很可能撐不過七個月,所以孩兒不得不想辦法早日打通上面的關節,讓這支新軍由朝廷來供養,這才是正途……」

「太后是很喜歡西洋的新奇玩意,聽說還要打算在頤和園中鋪一條小鐵路,你這汽車也正投人所好……不過這軍費使用的也太快了吧,一百五十萬兩銀子難道還用不了一年?!」譚鍾麟笑著說道。

「現在新軍訓練的非常順利,可以說已經初具新式軍隊的形態了,但是孩兒打算練的是能夠戰場上拼死打勝仗的軍隊,所以在訓練中使用的都是真實的槍彈。自從訓練開始士兵才剛剛開始進行射擊訓練不到半個月,不過馬上就要到最花錢的地方了——新軍炮營也要進行實彈射擊演練,這炮營的炮彈不同於步軍的子彈,一枚炮彈花費的銀子可是不少,而且孩兒以為也不好欠著天津機器軍的帳,這銀錢方面孩兒以為應當以身作則清楚些更好……除了炮營的炮彈非常耗銀之外,還有馬營的馬匹購買、飼養;工兵營的各種裝備……」

譚延闓就這樣皺著眉頭苦著臉向譚鍾麟一筆一筆的報賬,雖然銀子花得是不少,但是譚鍾麟對此卻沒有多大反應,這也讓他心中著實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