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榕卿聽了譚延闓有些調侃的話後也不禁好笑起來,說道:「什麼大買賣,居然能夠一戰定乾坤?!」
譚延闓嘿嘿笑道:「這不算是一戰定乾坤,更大還在後面呢,這不過是小試牛刀而已!」
「你還沒有告訴我是什麼買賣呢?!」方榕卿有些撒嬌的問道。
「這筆買賣分兩步走,為夫先告訴你第一步——地產!」譚延闓笑著說道。
「夫君你該不會是想在國外買田種糧食吧?!」
「這就要看伍家的本事了,若是弄不好,咱們兩人下半輩子就到國外種田好了……」譚延闓笑著神秘的說道。
方榕卿幾次催問,譚延闓的口風很嚴反倒是藉著這個機會和她玩起了文字遊戲,急得方榕卿又氣又笑無可奈何,最後只有放棄追問了。
方榕卿猶如鈴聲的清脆笑容很是吸引了甲板上不遠處眾人的目光,在這個時代穿洋裝拋頭露面的女人還很少,不過在上海周邊等開放比較早的城市已經不新鮮,新鮮的是能夠像方榕卿這樣漂亮的女人穿上洋裝後更顯風采的很少。其實就算按照譚延闓前生的審美標準,身材高挑比自己矮不了三分的方榕卿穿上了洋裝後,更顯身材美好,正處於十**歲的活潑年齡上,即顯得端莊又不失活潑,自從上船後,在這甲板上沒少有向其靠攏的人,不過都被譚延闓等人不動聲色的逼退了而已。
幾日之間載著譚延闓夫婦地客輪出江蘇過安慶、九江進入湖廣總督張之洞地地盤了,而在武昌府碼頭迎接譚延闓一行人的居然是以湖廣總督府總文案梁鼎芬為首。辜鴻銘、陳衍、陳念礽等人都到了碼頭。譚延闓一看便知道張之洞對他可算是給足了面子。這些人當中辜鴻銘是和自己最為親近的;而陳衍雖然相識不久在一些問題上多是和自己看法相似,自從北京一別之後兩人也開始了書信來往;至於陳念礽和辜鴻銘一般也是一個學貫中西地人物,同時他也是漢陽鋼鐵廠的負責人之一。最重要的是陳念礽是張之洞的女婿!
「節庵兄,昔日一別今日再見,節庵兄風采更勝已往!不知節庵兄年餘時間可有什麼佳作問世,可不要讓小弟久等!」譚延闓走下跳板後,便上前緊走了兩步搶在梁鼎芬之前熱情的打招呼。
「呵呵,組安取笑了。愚兄比不得你才高八斗,就算十年八載能出兩三篇佳作,愚兄也就開懷大笑了……組安,這次制臺大人命我等在碼頭親迎你,可見制臺大人對組安你可是寄予厚望啊!」梁鼎芬笑著說道。
「香帥實在是客氣了,小子何德何能能夠勞香帥如此費心?節庵兄,咱們趕快回總督府衙吧,別讓香帥久等了!」譚延闓說道。
梁鼎芬等人也沒有多客氣。這個時候的武昌府溼冷溼冷地,也不是那麼好受。到了張之洞的地盤上,自己又是出錢的大爺,一行人的食宿問題早就被張之洞手下的人給張羅好了。伍軒仁和鄭觀應等人直接去了住宿的地方,而譚延闓則跟著梁鼎芬等人到了湖廣總督府衙拜見這裡的地主——張之洞。
在湖廣總督府衙。譚延闓再一次見到了這位晚清重臣,不過才隔了幾個月而已,他感覺到張之洞已經顯得更老了,不過身材瘦小的張之洞依然在人前挺直了自己地腰板,說話聲音非常洪亮,但這並不能改變他已經快要年近六旬的老人的事實。現在的張之洞不用像歷史上那樣,為了保住臺灣現在四處籌集軍火供應給唐景等人。
中日兩國嚴格地來說誰也沒有贏得這次戰爭,日本雖然撈了三千五百萬兩銀子和一個朝鮮,但是明治維新以來數十年的成果在這一戰中幾乎全部葬送,做為一個島國在這個弱肉強食地世界上生存的根本——一支強大的艦隊,日本聯合艦隊基本上已經不復存在了,這嚴重的打擊了日本,連帶它正和英國等列強展開談判以取消各種不平等條約的計劃,也為之擱淺。中國的北洋水師也隨著戰爭煙消雲散,儘管李鴻章新購買了四艘更好的戰艦,但是各國列強也更加清醒的認識到清政府的虛弱,正準備磨刀霍霍進行下一輪的分食計劃。
在李鴻章緊急購買的四艘最新銳的戰艦面前,還有鴨綠江西岸虎視眈眈的劉銘傳的威脅下,日本只得將打了一半的甲午戰爭終止。日本認為它勝利了,並且在和約簽訂的同一天在東京舉行了盛大的慶祝活動,但只有伊藤博文和陸奧宗光等人才清醒的認識到,這並不是最後的結果,這樣一個不是勝利的勝利反而會給日本帶來災難,尤其是在會
中,貪婪的沙俄對日本提出了沙俄在朝鮮的利益問題宗光蒙上了一層陰影。
其實譚延闓再一次見到張之洞時,心中還是頗為感慨的,想到前生臺灣和大陸之間人為被分割開了數十年還沒有統一的傾向,而面前這個老人在原本的歷史上為了保住臺灣做了太多的努力和犧牲,當他在總督府衙簽押房中見到這位鬚髮皆白的老人的時候,一瞬間譚延闓彷彿有些滄海桑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