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延闓走到寇青的身邊拍拍桌子上那厚厚的一摞各種檔案笑著說道:「這些檔案的價值可是萬金難求啊!仲卿兄就是進行一百次的環球旅行,就憑這些檔案一年所創造出來的價值的一個零頭就可以辦到了!」
譚延闓用手拍拍寇青的肩膀示意他坐下來,然後接著說道:「仲卿、宇盛、文淵,你們三人加入到幕友堂的時間也不算晚了,這幾年來你們也是兢兢業業,這些我和家父都看在眼中。也許用不了一個月,等上海那邊中日和談完成之後,家父將會成為直隸總督,我和家父也曾商量過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一個是根據你們自己的能力,由家父保薦可以獲得相應的官職,由於不可能讓你們繼續參加會試,所以這賣官的費用家父就出了,然後立刻獲得實缺走馬上任;另外一個便是繼續留在總督府幕友堂……」
沈靜三人聽後也是一愣,譚延闓見到他們很疑惑便笑著說道:「這完全是你們來自願選擇,科舉考試害人不淺,文淵、宇盛當年也都是科舉出身,無奈時運不濟才會如此,家父和在下都覺得非常可惜,若是二位有意家父可以代為運作,高的不敢說,五六品還是沒有問題的,等家父將直隸的事情理順後,就可以直接補個實缺,也不用像京城中那些人一樣空耗下去了……當然,仲卿兄也是如此……」
沈靜微微笑了笑站起來說道:「多謝譚督和公子美意,對於科場在下算是不指望了,連帶這當官也沒有多少興趣,倒是不如跟著公子在這幕府中更加自在一些……」
譚延闓聽後不禁一愣,按理說這三個人
靜的「官癮」是最大的。不過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拒他。一時間譚延闓倒還真摸不準沈靜心中地想法了。
「若是在下想要從官,會在哪裡補實缺呢?」就在譚延闓愣神的時候,陳飛在一旁問道。
「按照家父的意思。最好還是在直隸境內補一個實缺,畢竟家父也是有政敵地,實缺補在直隸也好相互照應,按照宇盛兄的能力這樣也好比較快的提拔上來……」譚延闓笑著回答道:「宇盛兄有意廟堂?那仲卿兄又作何打算?」
寇青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做官的材料,就是做幕僚在下也有些不足,不過公子有這麼多的產業。倒不如我來照應,這正好是青之所長……」
譚延闓笑著說道:「若是仲卿兄做幕僚都不合格,那這兩廣總督府中也沒有幾個幕僚可以勝任了!不過既然仲卿兄有意,譚某必將滿足,就是以後仲卿兄不要埋怨在下就是了!」
「這有什麼可埋怨的?經商正是青之所長,公子請放心,路是我選地不會埋怨公子……」寇青笑著回答。
「哦?譚某可不是這意思,本來想要過段時間再說的。不過現在先給你透個風——除了抵羊紡織廠以外,譚某已經和湖廣總督張之洞商定好了,不多久就會接手他所辦的漢陽鋼鐵廠,到時候仲卿兄可不要到譚某這裡抱怨啊!」
寇青聽後非常驚訝的說道:「漢陽鋼鐵廠是張之洞的心頭肉。據說現在還沒有完全建成,就算虧損嚴重。張之洞也不會賣的,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麼?!」
「仲卿兄出國太久了!」沈靜笑著說道:「前兩個月戶部發文,所有不能盈利的官辦洋務產業要儘快割離,改為官督商辦或是乾脆完全商辦……誰不知道翁同龢與張之洞交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條發文是專門針對漢陽鋼鐵廠的,不過收購漢陽鋼鐵廠所需資金雖多籌集也不算是什麼難事,關鍵是公子將漢陽鋼鐵廠買下來,這鋼鐵賣不出去那該怎麼辦?張之洞以兩湖之財力尚不能支撐鋼鐵廠地鉅額耗費,抵羊紡織廠雖盈利甚多,恐也不能支援太久……」
譚延闓微微笑了笑說道:「文淵兄難道不知道家父馬上就要成為直隸總督了麼?張之洞為什麼當年從兩廣調到湖廣當總督?」
沈靜聽後恍然大悟說道:「難道朝廷已經決定修建盧漢鐵路了麼?!」
譚延闓點點頭說道:「修建盧漢鐵路的事情朝廷雖然還沒有定下來,不過恭親王已經答應從中左右,加上家父就要成為直隸總督,修建盧漢鐵路不就是兩廣總督和直隸總督說了算麼?以前李鴻章和張之洞不睦,阻攔修建盧漢鐵路,現在憑著家父和恭王還有張之洞的聲望,這件事基本上是沒有問題的,而且恭王和張之洞已經答應了,只要盧漢鐵路一旦開工,我就是鐵路修建地總辦!」
「這樣也好,只要朝廷決定修建盧漢鐵路,那漢陽鋼鐵廠就不愁生產出來的鋼鐵賣不出去。公子成為盧漢鐵路地總辦就直接掌控鐵路修建的物資採購等大權,只要漢陽鋼鐵廠的價格不要太離譜,採購上誰也說不出什麼來……」陳飛說道。
「仲卿兄,張之洞貼錢支撐漢陽鋼鐵廠,不僅是因為生產出來的鋼鐵沒人買,箇中原因非常複雜——張之洞所託非人,大量的官僚都被安排在鋼鐵廠中吃閒飯;鋼鐵廠的選址也是胡鬧,所需的鐵礦和煤礦成本過高;另外鋼鐵廠的裝置採購也很有問題,不僅花費巨大不說,還與鐵礦不匹配……仲卿兄,這漢陽鋼鐵廠的事務真的是不少啊!」譚延闓語重心長的說道。
寇青點點頭,不過陳飛和沈靜相互看了一眼之後隱隱的皺了皺眉頭,陳飛說道:「張之洞為辦者漢陽鋼鐵廠前後籌劃,從兩廣任上就開始了,湖廣總督任上又建設了這麼多年,先不說心血,就是這銀子恐怕也是一個非常驚人的數目……問題是我們現在怎麼來籌集到足夠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