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濟遠艦的動力系統雖然在海戰中表現上佳,但是長時間滿負荷運載使得鍋爐還是出了問題。在海戰中日艦的大口徑炮彈雖然沒有擊穿濟遠艦的裝甲,不過炮彈爆炸使船體不斷地產生劇烈的顫動,動力系統的一些老化部件終於紛紛撐不住告急,好在那個時候濟遠艦已經逃出吉野的主炮射程之外,鍋爐時好時壞地運轉終於拖到了渤海灣的時候徹底癱瘓。而此時因為已經進了海灣,各國商船路過地非常多,幾經等待才等到了英國籍貨輪「日出號」,才算是等到了一艘可以拖動濟遠的貨輪迴到天津港。
濟遠的平安歸來也使得廣乙和威遠兩艦的人員鬆了口氣,一方面是濟遠救了他們一命,另外便是當他們回來後,也受到了一些人的責難,濟遠回來了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好在廣乙和威遠兩艦速度慢的可以,加上艦上沒有被炮彈轟炸過,這才躲過了一些人認為他們在交戰的時候不戰而逃留下濟遠頂缸的論調,否則就算他們渾身長滿嘴也說不清楚。
現在濟遠回來了,方伯謙也清醒過來,將航海日誌開啟一對比,是濟遠先讓廣乙和威遠兩艦先行撤退的,這所有的疑點都說清了,不過還是有一個最大的疑點無法說清——濟遠一艘兩千多噸,只有三門大口徑主炮的戰艦怎麼會擊沉比它大了一倍的嚴島,並且還能夠在航速快它至少八節的吉野追擊下僥倖活了下來?!
此時的日本人也非常鬱悶,吉野艦因為追擊濟遠艦過於得意忘形,結果忘記自己還在淺水區域,不小心擱淺了,幸虧比睿艦就在附近,將吉野給拖了出來。要不是濟遠被打殘了,說不得會掉頭用他那兩門兩百一十毫米的雙聯裝主炮一次性解決了自己,這次吉野能夠逃回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也是非常幸運的了。
不過因為嚴島艦的沉沒,吉野艦被擊傷,還是引起了日本高層的軒然大波,前段時間不斷高呼的「徵韓」聲浪頓時偃旗息鼓,日本海軍軍令部部長樺山資紀和聯合艦隊司令伊東佑亨引咎辭職,吉野艦艦長大佐河原要一在返回日本的途中切腹自殺。
吉野艦擱淺是不容置疑的了,仗著自己的速度快來追擊濟遠,加上嚴島被擊沉心想能夠俘虜一艘北洋水師的艦船回日本可以減輕自己的罪行,盡
殘兩千多噸的濟遠根本不能和武裝成刺蝟的嚴島艦相是聊勝於無,結果河原要一和坪井航三還是大意了。居然鬧出了擱淺這出烏龍。
至於濟遠為什麼能夠擊沉嚴島。事後多年經過各種資料的解密才得知——日本人請法國人白勞易所設計的三景艦都有一個致命地缺點——鍋爐動力系統非常地不穩定!說來也是非常諷刺,法國人白勞易最為知名的一點便是他在鍋爐上的造詣,白勞易在此之前出版了大量地鍋爐專著。甚至剛一被出版便被翻譯成英德版本,可見他在這上面的造詣已經是各國列強所公認的了。
白勞易是名優秀的設計師,但他不是萬能的,日本人高薪聘請白勞易來設計三景艦是專門對付北洋水師的定遠和鎮遠艦地,但是給白勞易的預算卻是非常有限。除了白勞易所擅長的鍋爐動力系統之外,三景艦上的三百毫米主炮幾乎不能夠轉動。要是從實戰的角度出發這門主炮純粹是雞肋,只是日本人片面的追求心理安慰,以為北洋水師的定鎮兩艦有巨炮,日本若是想要擊沉這兩艘鉅艦也必須裝備巨炮。
日本人這種固執的思維使得三景艦成了四不像,主炮無效率、鍋爐成隱患、裝甲也因為預算地問題而被削弱。不過令人生畏的是每一艘三景艦除了一門三百二十毫米的主炮之外,還有一百二十毫米十二門,就衝這些副炮也足以震懾所有對手了。在海戰中嚴島艦重傷之下僅憑副炮的幾次齊射就造成了濟遠艦上層建築多數被擊毀地局面,不能不說嚴島的火力強大無比。
濟遠艦能夠死裡逃生全賴它地裝甲。它的甲板裝甲厚度居然超過了一百毫米,最薄弱的水線裝甲也有八十毫米,相比嚴島和吉野兩艦絲毫不遜色,炮塔裝甲竟然達到了三百五十毫米。更是日艦所望塵莫及的。要不是因為吉野的主炮兇狠多次命中前主炮塔,說不得吉野會赴嚴島的後塵活活成為濟遠的靶子。不過即便遭到了數枚重炮的直接命中,濟遠的前主炮塔也只是將炮塔基座的鉚釘震開,並沒有將濟遠主炮打爛。
要不是渾身包在裝甲殼中,無論如何濟遠是撐不過吉野和嚴島兩艦的狂轟濫炸的。至於倒霉的嚴島艦毀就毀在裝甲上,被誤中左舷的那一炮裝甲厚度不過才五十毫米,面對濟遠艦二百一十毫米雙聯裝火炮一炮就是一個窟窿,它也非常走運就在濟遠艦上的炮彈還是出了質量問題,裡面填充的裝藥不足量——這是天津機器局新生產的炮彈一個最大的弊病,不過相比之下已經比以前好多了,至少這樣的炮彈能夠爆炸。同樣的炮彈打在了吉野的前主炮上,吉野的主炮裝甲是一百二十毫米厚,二百一十毫米炮彈對其造成的傷害就微乎其微,並不能夠影響其發射。
不管怎麼樣,濟遠艦算是活著回到了天津港,儘管它已經幾近報廢,但是依舊沒有沉沒,而日本艦隊以絕對優勢卻鬧了這麼大的烏龍,不僅沒有打沉濟遠,還反被濟遠打沉了嚴島。這中間的反差使得中日兩國對朝鮮局勢又有了新的考量,西方列強在得到李鴻章的知會之後也清楚了朝鮮海域兩國爆發戰爭的情況,對於這樣的戰果,他們心中也不斷的盤算利弊得失。
北京的空氣讓譚延闓心中有些窒息的感覺,這裡的街頭和他百年後的記憶形成了鮮明的反差,讓他都有些懷疑這就是記憶中那個百年前的清朝首都?大街上髒亂不說,流民乞丐成群結隊,有些乞丐甚至是穿著絲綢,臉上也洗的非常乾淨,只是七八成群坐在茶館酒肆門口胡侃,要不是身上有幾個補丁和身前幾個瓷碗,譚延闓倒真以為這是那家的公子哥閒來無事遊手好閒呢!
恭王奕欣沒有見成,也不知道這個中國近代史上大名鼎鼎的「鬼子六」最近忙些什麼,好幾天到恭王府中走動居然沒有一次碰到的,按理說恭王現在早就不問事被慈禧閒置起來了,怎麼會還往皇宮中走動呢?
閒著無事的譚延闓也去了琉璃廠,這裡雖然說不上是人頭攢動,但是來往行人也是不少。在譚延闓前生的記憶中,琉璃廠也是著名的古玩交易中心,但是這裡在後世可是充斥著假貨,是個極為考驗人眼力的地方。
真的是不好意思,今天發晚了。現在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戒念就要做父親了,事情比較多,戒念已經感到做為一個合格丈夫的壓力了,當然現在我還很不夠格……戒念儘量保證更新,對於我的考驗還遠沒有結束,據說老婆做月子的時候才是真正忙的時候……呵呵,同志們祝福我吧,同時戒念也祝福你們都能夠幸福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