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生死一發

北洋 戒念 第2頁,共2頁

譚延闓進屋後一個翻滾便來到裡間,撲身上chuang後從枕頭底下抽出二十響的盒子炮就這麼躺在床上直接將槍口對準門口。前生的時候他對自己的功夫也是非常引以為傲的,雖然除了在那次在馬彪被混混給堵在衚衕中出手過一次之外,他沒有在人前顯露過自己會武功,但是心中可驕傲的很。這一次他的跟頭可栽大了,他相信屋外那個不速之客若是不多餘咳嗽那聲,手上只要又把匕首就可以輕鬆的幹掉自己。

「這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以後說什麼這盒子炮也不離手了!」譚延闓就這麼躺在床上精神緊張的將槍口對準門口,頭上緊張的滲出了密集的小汗珠,儘管他手上有槍,但是剛才對手的那份功夫可把他嚇壞了,一刻時間對他而言彷彿過了有一年那麼長。

譚延闓見半天沒有動靜,他不認為對手就這麼輕易的放棄了這次刺殺機會,不過令他奇怪的是他感到對方不是真的那麼想殺他,要不然憑對方的功夫,對方說不定會在那次交手之後緊緊跟著他,他就是跑到屋裡也未必能夠有機會從枕頭下面拿出槍來。他小心翼翼的從床上爬起來,手中舉著槍慢慢的朝外屋走去,當他仔仔細細的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剛才那個人的蹤跡之後,才確定剛才的不速之客已經悄無聲息的走了。

譚延闓將自己的湖絲長衫扯出一個布條給自己的手進行了簡單的包紮,剛才和對手的一擊力量極大,雙方都是用暗勁,他的功夫真的很難和對方相比,雙方的短暫一擊就使他的虎口崩裂,直接讓他的左手失去了戰鬥力,也促使他毫不猶豫的退進屋中去拿槍。譚延闓再也不相信功夫這一說了,強身健體自然是沒說的,但是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之中,還是子彈能夠最快的解決問題。這個時代可不是百年以後,擺在面上的外門功夫出色叫得上名號的就已經數不清了,還有那些以內家功夫見長的,譚延闓就是再練上十年也趕不上剛才的偷襲者。

當譚延闓靜下心來的時候,他坐在外屋的椅子上習慣性的拿起茶壺準備倒杯茶,結果茶壺的把手上卻出現了一封信。

「哼哼!難道還要來個先禮後兵?多麼落後的戰略恐嚇啊!」譚延闓嘴角微微翹起冷笑的自言自語的說道。他不後悔製造戒毒丸,譚延闓是想在這個時代自在的活著,但是鴉片流毒中國實在是太久了,任何一個看過大煙鬼毒癮發作的樣子的人,只要稍微有些良知便會譴責這一罪惡的貿易,他譚延闓自問還沒有那份硬心腸,儘管剛才也受到了打擊,但是他依舊認為只要自己小心些,保住性命應該不是很困難的事情。

信件沒有封口,譚延闓從中抽出了信紙卻讓他有些失神,信紙上用娟秀的蠅頭小楷寫到:「三公子應注意身體,預祝三公子科場順利!」

「這是什麼對什麼啊?!」譚延闓看著這封莫名其妙的信件,半天都摸不到頭腦:「是不是對方送錯了信?把自己打了一頓然後再關心一下自己的身體,可是剛才的對手肯定是個中年男子,也不是個女人啊?!」

「趙叔,他沒有事吧?!」方榕卿關切的問道。趙叔回來後向她繪聲繪色的講述了他和譚延闓在小院中交手的經過,讓方榕卿心中直上直下的。

趙叔笑呵呵的說道:「放心,三公子不會有事的,只是估計他的左手這幾天用不上力罷了,過幾天便好了。真是沒有想到三公子居然精通內家功夫,若不是趙叔先接下那個花盆,否則貿然上去受傷的可就我了!」

方榕卿聽後眼中慌亂的神色安定了下來,不過卻有些不安的說道:「那他讀了那封信還不會恨死我啊!」

「都是我多事,不過也沒有想到他居然聽見聲音便踢過一個花盆,把我倒是嚇了一跳興起了試探之心……」趙叔有些自責的說道。

方榕卿擺擺手說道:「這也怪不得趙叔,若不是我自作主張,也就不會出現這檔子事了。聽爹爹說過,三公子造了戒毒丸後才想著訓練侍衛隊,恐怕是為了應付江湖黑道上人的騷擾,深夜裡突然出現自然是敵非友,他的警覺性倒是挺高的……」說道最後她的臉上倒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憑三公子的功夫,行走江湖都夠了,黑道上的人就算敢冒風險來得罪譚督,在三公子的手下也是討不了好的,等閒七八個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人多了也進不去總督府的大門。三公子那手‘穿雲手’可真夠霸道的,也不知道是出自哪家的,到現在我的手腕還有點發麻,若是一般人接上了定是個斷臂的結果,反應不及落到了要害上,那可是要送命的……」趙叔有些喋喋不休的說道。

方榕卿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趙叔,這次出來真是麻煩你了,要不是你在身旁護佑著,爹爹是不會放我出來的,這次又連累你受傷了……」

趙叔笑呵呵的說道:「若不是當年老爺搭救,老趙這條命早就冤死在大牢裡了……三公子的功夫越高自保的能力就越好,這點傷不算傷,過兩天就好了……小姐先出來見見三公子是個怎樣的人品也好,免得到時候嫁錯了郎,那可就追悔莫及了……不過現在老趙倒有些擔心了,像三公子這樣整天連自己那個院子都很少出去的樣子,是不是給憋傻了啊?!……」

趙叔什麼都好,可惜這張嘴就是嘮叨起來沒完沒了,而且還特別不會察言觀色,嘴裡面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方榕卿到現在幾乎都想在屋中挖個洞鑽進去了。

譚延闓並沒有把這次深夜受襲的事情說出去,不過他卻將自己所帶來的侍衛隊分成三組,在他的院子中要保證每一時刻都有四個士兵警戒。由於受到空間的限制,也是因為在長沙府,譚延闓早就命令侍衛隊計程車兵講九三式步槍收了起來,盒子炮也是藏在懷中,在這種情況下,只需要盒子炮就足以應付突發事件了,有沒有九三式步槍都一樣。

自從譚延闓將自己在賜書堂的小院變成了鐵桶陣之後,趙叔再也沒有敢靠近,他知道侍衛隊計程車兵可不是好惹的,儘管肩上的洋槍不知道放到哪裡去了,但是看到士兵的懷中鼓鼓囊囊的,便想到原先別在腰間的盒子炮定然是藏到了懷中。侍衛隊計程車兵演練他可是見過的,在他眼中那盒子炮的威力比長筒洋槍要厲害多了,洋槍只是打得遠,但是那盒子炮一連二十響,加上侍衛隊個個槍法奇準,只要被發現了,在盒子炮的射擊範圍內,就算他功夫再高也躲不過四個士兵的連續射擊。看到這一幕,趙叔便知道譚延闓已經加強了自己身邊的警戒,他也就非常知趣的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