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六輛車是他們抄了數個土匪的老窩收入中的一部分,更多的白銀都直接存入了所路過的錢莊,車中裝載的都是比較稀罕的東西,在當地不好消化才不得不帶在身邊,弄得譚延闓直呼「還是土匪山賊富裕!」,恨不得再多抄幾個土匪老窩。
這一路上譚延闓他們不是沒有遇到過危險,剛開始的時候侍衛隊的兩個士兵還因為土匪偷襲而受了輕傷,尤其是這些士兵優秀是優秀,但手上沒有染過鮮血,身上沒有殺氣,這次譚延闓最主要的目的不是為了讓他們來護衛這些財貨,就是讓他們來殺人的。
除了開始因為經驗不足,侍衛隊士兵受了些輕傷之外,在適應過來之後,他們訓練的威力便展現出來了。弗里德里希作為這支侍衛隊的教官,將德軍的野戰行軍方法傳授了給他們,依葫蘆畫瓢,只要能夠及時發現土匪的行蹤,對於這支都是由神槍手所組成的侍衛隊來說,人數多出幾倍他們也用不著害怕。不過這一路上也讓譚延闓見識了這個時代什麼叫「土匪多如牛毛」。他們幾乎每隔兩三天都可以碰到人數在數十人的小規模土匪,而大隊的山賊人數在三四百人的他也碰上過兩三隊,不過面對清一色的九三式步槍武裝起來的侍衛隊,人數多並不算什麼,要知道他們馬隊後面的箱子裡面還有一挺馬克沁機槍還沒有使用呢,只是在那裡當個擺設,情況還沒有危機到動用機槍的地步。
譚延闓率領這支「剿匪小分隊」大搖大擺的從福建的地盤上走過,留下了一路的鮮血,除了獲得了大量土匪所積累的財富,還順便收穫了幾個特殊的人物和一些小東西——這兩三個人是當地最大的土匪團伙的頭目,還有福建臬臺大人何兢往日寫給他們的幾封書信。譚延闓這一路上之所以殺了這麼多土匪,幾乎把長期活動在邵武、建寧地區的土匪團伙打散,倖存下來的也是如颱風過境一般,短期之內他們是不會有什麼作為了。
「在這亂世中想要活的比別人好,雷霆雨露皆不可少,戒毒丸自然是雨露,但是對付土匪,尤其是敢打劫我的土匪,自然是雷霆手段!」譚延闓看著車隊中央有三個衣衫襤褸的壯漢被繩子拴在大車後面走,這些壯漢原本是嘯聚一方的土匪大頭目,被譚延闓拎出一個作了示範後,其他兩個被侍衛隊計程車兵「修理」了一個多小時,還以為他們的嘴有多硬,結果還是把臬臺大人何兢的一些隱秘給供了出來,令他欣喜的居然還有幾封何兢親筆書信。
儘管何兢不想要他的命,不過現在既然得罪了他,譚延闓就已經下定決心把何兢連根拔起,至於撫臺、藩司有沒有和何兢有關聯,這不是他考慮的事情了,老頭子自然會做出妥善的安排。不過他信不過昭武、建寧的府臺衙門,便沒有把這麼重要的人證物證交給他們,乾脆一起帶上去江西。
譚延闓的雷霆手段也是把侍衛隊計程車兵和弗里德里希給嚇了一跳,雖然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土匪是被他們給解決的,但是命令卻是從這個往日里看起來溫文儒雅的少年嘴中釋出的,而且還不準使用子彈,必須是短刀解決,這種狠辣的手段讓所有的人看譚延闓都有些怪怪的。這一路上過來,他們每個人身上都背了幾十條人命,也就是譚延闓手上喪命的不多,畢竟需要他親自參與戰鬥的時候不多,不過也就是因為他親自出手的時候手段殘忍,給這些士兵留下來深刻的印象。士兵們不知道譚延闓從哪裡學來的手段,每次下手那個被他拷問的土匪頭目都是哭天喊地,連續昏迷了好幾次,看得連弗里德里希這個德國老兵都有些皺眉頭,更不用說是那些士兵了。
「那些土匪中有很多也是當地實在過不下去的百姓入山落草充任其中,這樣對他們是不是……」說話的是一個名叫劉禹的年輕士兵,劉禹就是福建邵武人,對於當地也很瞭解,估計也就是比譚延闓大上兩三歲。年齡雖小但是長的極為壯實,訓練中成績優異,被提拔成小隊長。
譚延闓聽後冷冷的問道:「你去問問那些土匪頭子,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劫富濟貧的大俠客,若是的話我立刻向他們賠罪讓他們走……我現在心狠一點,到時候老百姓就好過一點,他們手上沾得血還少麼?就看他們老窩裡面藏著的幾個女人,這些人該不該殺?!」
也許正是大家剛安排好營地,在譚延闓說完後,本來都還裝作若無其事計程車兵們都停了下來,譚延闓所說的那幾個女人是他們從土匪的山寨中救出來的。這些土匪本身就是無惡不作的主,打家劫舍是他們的家常便飯,落到他們手中的女人可想而知後果如何,有兩個女人還沒有等他們送下山就斷氣了,其他幾個不是尋死覓活要自殺就是像個失去生命的木頭一樣呆坐在那裡不出聲。當時譚延闓碰上之後,當即便把那個山寨的人上上下下屠殺乾淨,那個土匪的頭目更是被他精準的短刀分成了數份,好像就是從那次之後,他們手下的土匪除了後面這三個之外,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來。
譚延闓站起來拍拍劉禹的肩膀說道:「這是個亂世,治亂世須用霹靂手段,不然不足以震懾宵小。百姓太老實,面對土匪也沒有多少反抗能力,只有我們這些手中拿槍的人才可以保護百姓!如果人真的有鬼魂的話,我不介意讓他們再死一次!」
說完譚延闓跳上旁邊的一輛大車,高聲喊道:「你們給我記住:我們手中的槍是用來保護百姓的,若是他日知道你們手中有誰膽敢為非作歹,就算天涯海角,我譚某人也要送他下地獄!」
「我們的槍是來保護百姓的!」士兵們都站了起來響應譚延闓的話高聲喊道。
營地中的弗里德里希和他們生活過不短的時間了,稍微也能夠聽懂點簡單的中國話,就算他聽不懂的侍衛隊計程車兵也可以配上簡單的德文和手勢讓他明白。當他知道譚延闓和士兵們在說的什麼意思的時候,默默的用德語自言自語的說道:「我們手中的槍是來保護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