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與我和方傾之間的過往有關吧,我畢竟曾經在他的身邊做過「助理」,親身體會過他的嚴厲苛刻,潛意識裡,總覺得我如果哪裡做得不對,就會被他一頓狠批,例如我睡了莫詡這事,做得就有些不地道,他完全有理由狠批我。
方傾盯著我看了半晌,面上並沒有太大的神色變化,只緩緩端起手邊的茶杯,飲了一口茶水,這才說道:「恭喜殿下,恭喜女皇陛下。」
分明是沒有任何明顯語氣的話語,可聽進我的耳朵裡卻冰冷異常。
我扶著身邊的案桌,一言不發。
上官嵐溪見到局面尷尬,開口打圓場,「方大人,沒想到又在此處相逢了,不知道大人此次前來是為國事還是為私事呢?」
嗯,突然發現嵐溪越來越機靈了!
方傾頷首,「國師大人,方某此次前來是為國事。」
「國事?」上官嵐溪側頭看我一眼,轉了轉眼珠道,「既是國事,請方大人直言。」
方傾從寬大的衣袖裡抽出一封精緻的信箋,放到身邊的桌子上,「這是吾國陛下寫給女皇陛下的親筆信函。」
他是來給莫逐日送信的?
我不由得冷嗤一聲,「看來定是一封極其緊要的信函,否則怎麼會勞駕堂堂丞相大人充當送信小僮呢?」
方傾面不改色,只將信向前推了推,沒有言語。
上官嵐溪從座位上站起,走到方傾面前,拿起信箋,雙手遞到我的面前。
接過信,當場展開。
信上寥寥十幾個字,內容很簡單。其實猜我也猜到了,莫逐日還是那個意思,若我能將莫詡送回寶日國,他可以與錦月國簽署和約,十年之內不再宣戰。
看來莫逐日對莫詡還是相當看重的,已然到了這個份兒上,兩國戰爭他佔有優勢的情況下,還願意為莫詡做出讓步,這讓我有些吃驚。
莫非他終於意識到莫詡的優秀了?那麼為何莫詡在他身邊的十幾年裡,他從未好好待過莫詡呢?甚至連句表揚鼓勵的話都沒說過!現在方知莫詡的珍貴,晚了!莫詡已經是我的人了,不是他想要就能要的!
將信扔在桌子上,我看著方傾,「方大人覺得朕會同意嗎?」網
方傾迎著我的目光,「不知。」
「既然方大人今日是為國事而來,那麼朕便直言了,貴國陛下寫這封信的目的是想挑釁或者羞辱朕嗎?讓朕將自己的夫君雙手奉上,朕簡直不敢相信這種無理的要求是從一國之君的嘴裡說出來的!」
既然你為國事而來,那麼朕就公事公辦,也來為難為難你這個巧言善變的大使。
說完這些話我便望著方傾,等著看他如何反擊我,許久沒跟他鬥嘴,我突然很犯賤地懷念起當初被他毒舌鄙視的情形,當時覺得他這個人簡直渣到極點,對女人還如此犀利,可是現在想想,他也僅對我一個人毒舌,對待別的女人他一般都是置之不理的。原來在他方大才子的思想裡,毒舌也是一種特別的愛呢。
不料,我並未如願,方傾只是極為公式化地笑了笑,「全憑女皇陛下定奪。」根本不與我辯論
不喜歡他的態度!
我立刻變了臉色,皺眉看他,手中握著那個信封,慢慢地將信封攥成一團。
這時,莫詡忽然從身後的榻上站起來,這貨一直懶洋洋地賴在榻上,已經賴了多半天。
他走到方傾面前,眼神怪異地看方傾幾眼,便轉頭對上官嵐溪道:「國師大人,我忽然覺得餓了,你好像也沒吃午飯,不如我們去伙房瞧瞧有什麼好吃的嗎?」網
上官嵐溪立刻配合道:「殿下說得極是,我也覺得腹中空空。」
說罷,兩人也不理會我和方傾,一前一後出了中軍大帳。
這個藉口簡直遜斃了!不過莫詡方才看方傾的那幾眼,好似含義深刻呢。
營帳的門再次關上,這回只剩下我和方傾兩人。
沉默片刻,我終於繃不住,輕輕嘆口氣,向他走去。
那熟悉的墨香味兒漸濃,我在他的面前停下,堪堪望著他,無比低柔地喚了一聲,「傾郎。」
他微仰頭,看我,沒有言語,烏黑的眼眸中波光瀲灩。
我歪頭打量著他,一年多不見,他更加俊秀迷人了,令我怎麼看都看不夠。
「傾郎,你怎麼來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