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龍亭的事情就這樣過去兩天以後,上官嵐溪突然給我帶來個訊息:方傾同意與我見面了。
真是無語,明明朕是一國之君,他是寶日國特使,理應他來拜見朕,怎麼反倒成了朕求見他?這特麼的不就是朕拿他沒轍而對朕耍大牌嗎?!
彼時,我正坐在御書房裡看奏摺,聽了這訊息後,很不爽地扔下奏摺,問上官嵐溪:「這麼說他是被你的誠心打動了,這才答應見朕?」
上官嵐溪委屈地看著我,咬著下唇道:「是子熙不願來的,微臣已經盡力了,皇上可不能將怒氣撒到微臣身上,這對微臣不公平。」
……這貨現在動不動就賣萌,令人無語。
「行了,你去幫我擬道聖旨,就傳寶日國使臣方傾明日覲見。
「是。」
「另外這道聖旨傳到寶日國使館之時,定要高調一些,保證使館內裡裡外外的人都知道朕要接見方傾。」
「這麼隆重?」
「他跟朕端架子端了三個月了,朕總該給足面子吧!」
「是,如果皇上需要,微臣可以令整個皇城裡裡外外的人都知道此事。」上官嵐溪應道。
「那倒不必。」我又吩咐道:「差人去依月別苑把太子殿下請來,讓他今兒晚上陪朕賞月。」
「呃······皇上,替皇上翻牌子這事兒不在臣的職責範圍之內吧?」
看著上官嵐溪狡黠的雙眼,我笑了,「幫朕把事情都辦好,朕興許哪天一激動,就把你的牌子也順便翻了。」
上官嵐溪立刻躬身行禮,「臣這就去辦!」
我「呵呵」地笑了起來,上官嵐溪其實也蠻有意思的嘛!
傍晚剛用過晚膳,莫詡就來了,也不等人通報風風火火地闖進我的寢殿,剛一進門就吵吵:「小寧,我來了!」
我抱著剛剛睡著的凌兒,趕緊對他擺手示意他不要大聲說話。
他吐吐舌頭,踮著腳跑到我身邊,湊過來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又低頭在凌兒胖嘟嘟的臉上親一口,然後笑嘻嘻地摟著我坐到床邊。
我瞪他一眼,沒正經的!
招呼門外的翠巧進來把凌兒抱出去。
莫詡見到房內只剩我和他,立刻抱住我的腰一臉興奮地道:「小寧,難得你主動找我,瞧,我剛洗完澡,你摸摸,頭髮還溼著呢,這回我準備充分,還向流淵討教了許多經驗絕不會像上次那樣插錯地方,來,咱們開始吧!我等不及了。」
我狠狠地戳他的頭:「開始你妹!」
「這與菲兒有何關係?你我閨房之樂就不要總提我妹了!」
推開飢渴的莫詡,起身從衣櫃裡拿出一件便裝,換下身上黃色錦衣,我其實不太喜歡穿龍袍,就命人做了幾套黃色的、能夠凸顯帝王高貴的衣服,用在平時穿。
莫詡一看我脫衣服,又色迷迷地撲了上來,趕緊制止他,「別鬧了詡兒,我換件衣服咱們去見你妹。」
「啊?」他愕然,「還真要見我妹啊!」
「廢話!否則找你來幹嘛?」拉起莫詡往外走。
莫詡嘟囔著抱怨,「人家是來侍寢的好不好!」
我和莫詡低調地來到寶日國使館門口,莫詡對這裡很熟悉,抱著我,施展輕功輕車熟路地避開方傾設定的暗衛,進了使館的後院。
來到方傾書房的外面,此時天色已經一片漆黑,今夜也沒有月亮,我和莫詡每人穿了一身黑色衣服,正好躲在窗戶下面偷聽。
根據我掐算好的時間,剛藏好,就見到小公主莫菲在幾名丫鬟的簇擁下急匆匆地朝書房走來。
一切正如我的預料,哼哼,方傾,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揣的什麼心思?
白日里上官嵐溪傳的那道聖旨之所以高調,就是要將我接見方傾的事情傳進莫菲的耳朵裡,莫菲若真的對方傾有意,聽到我欲與方傾見面的訊息定然坐不住。此刻看到莫菲滿面通紅的樣子,正好印證我的猜測,嗯,效果不錯!
莫詡在我耳邊,用極低的聲音道:「小寧,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扒著他的耳朵,輕聲道:「看熱鬧。」
莫詡握著我的手緊了緊,眼中的神色充滿無語,顯然對與我的八卦行為很鄙視。
我在他的唇上重重一吻。
面對男人,有些事情不用解釋,直接堵住他們的嘴即可。
莫菲沒有等人通報,直接推門進屋,劈頭便問道:「你真的要去見她?」語氣很是不善。
方傾一貫溫潤柔和的聲音傳來,「這麼晚了,公主殿下還沒睡嗎?」
真是久違的聲音,我似乎又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書墨香氣順著窗子縫隙飄出來。(莫詡:拜託,老子就在你身邊,你聞不到老子身上的味道,只聞到他的,你什麼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