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姍姍的逼問彷彿令柳君邀一時陷入到無法扭轉的狀況半晌沒有聲音。
因為金鳳殿裡女皇和鳳後正在吵架,公公也不敢進去通報,我們只得在外面站著等候。
過了一會兒,裡面的動靜小了很多,但是可以感覺到氣氛很緊張,公公戰戰兢兢地推門進去,片刻後,苦著臉出來了。
他走到我面前,極不悅地低聲訓斥道:「先回去吧!皇上現在沒空兒見你!」
看來,月姍姍和柳君邀的「戰爭」還沒結束,這回月姍姍翻出柳君邀的老底了,柳君邀恐怕要好好想法子應對。
公公往前走了幾步,見我沒跟上,回頭皺著眉催促我道:「愣著作甚?還不走?沒見到皇上龍心大怒?哪裡有心情理會你?」
我聳聳肩,跟了上去,想必月姍姍本來是預備見我的,但是公公傳喚我的過程中,柳君邀來見月姍姍了,即便她有心情,暫時也不會當著柳君邀的面見我的。
跟在公公身後往清月殿方向走,我在清月殿住了這麼久,想必月姍姍是默許的,因為清月殿是一個被人遺落的宮殿,沒有人理會那裡關著什麼人。月姍姍暫時還沒想好怎麼處理我,正好找一個安靜又不引人懷疑的地方把我關住。
隨著記憶的恢復,皇宮內的一花一草都變得很熟悉,看著這個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我忍不住又回憶起與月龍亭甜蜜而曲折的過往。
走著走著·我覺得公公帶的路不對勁!這不是通往清月殿的路!
「公公,你要帶我去哪裡?」停下腳步,緊緊地盯著他。
他也停下步子,轉身看我,忽的馬臉沉下,冷冷一笑,「去哪裡由不得你!」
話音剛落,我便覺得腰間被一個硬物頂住,身後一直跟著我的小太監迅速地靠到我的身後。
我清楚地感覺到·後腰上抵著一把匕首。
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的,此時還是不要妄作掙扎,見機行事吧!
極不情願地跟著公公往西走,拐了幾個彎後,竟來到寶鳳公主居住的「玉薇宮」的後門。
公公確定左右無人後將我帶了進去,正是玉薇宮的後花園。
遠遠地看去,花團錦簇的涼亭裡,寶鳳公主身穿一襲淡粉色衣裙,正半坐半躺在榻上喝茶,她的身邊有宮女為她捶腿·身後有小郎捏肩,看上去好不愜意!
走到跟前,我這才看清楚,跪坐在榻前給寶鳳公主斟茶的少年正是舞觴,他看到我過來,只淡淡地瞥一眼,便匆匆挪開眼神。
舞觴是寶鳳公主的人,這我知道,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已經大模大樣坐在寶鳳公主身邊,他畢竟曾經是月姍姍指名要的人·現在又跟著寶鳳公主……呃,我不由得有些邪惡了,母女皆垂幸同一男子·這···…有點吧?
呸呸呸,趕緊甩甩頭,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趕走,這舞觴是蓮媽的兒子,我應該救他出苦海才對,怎麼還對著他yy起來了!
轉眼間,已經走到寶鳳公主的面前,她正在閉目養神。
公公一把將我按跪在地上·然後自己也恭敬地對寶鳳公主行禮·滿是討好地道:「公主殿下,老奴將她給您帶來了。」
寶鳳公主以手枕頭·緩緩睜開閉著的雙眸,漫不經心地瞟我一眼·對公公道:「嗯,領賞去吧。」
「謝公主殿下!」公公高興地磕頭感謝,然後領著自己身後的兩名貼身小太監去領賞了。
我抬起頭,背脊挺得筆直,雙眼微眯,一瞬不瞬地看著寶鳳公主。
這個寶鳳公主只在眉眼之間與月姍姍有些相似,其他的地方生的並不像月姍姍,也不知道月姍姍從哪裡找來這麼一個人冒充太女。
寶鳳公主感覺到我的直視,緊蹙眉頭,眼中流露出一股厭惡的神色,鼻中發出冷嗤聲。
「好一個膽大包天的奴才!膽敢這樣看本宮!」她忽的從榻上坐起,緊緊地盯住我的雙眼,咬著牙道:「這雙眼睛黝黑晶亮,如墨玉般,真令本宮厭惡!來人,給本宮將她的雙眼剜去!」
她的話音一落,身邊忽然響起「哎呀」一聲。
應聲望去,正在斟茶的舞觴將茶水灑在了手上,他趕緊垂頭道歉,「小人該死,一時手抖。」
寶鳳公主哼了一聲,沒理他。
這時,兩名宮女走上前來,想要架著我去剜眼睛。
我一看這架勢時玩真的,趕緊自救吧!
迅速地在腦海裡盤算,這個假寶鳳定是嫉妒我與莫詡之間的關係,所以將我弄來,企圖給我點顏色瞧瞧,根據她方才的反應,可以判斷,她應該還不知道我是真正的寶日國太女,否則的話,一直代太女真身的她定會在第一時間將我殺死的!
想到這裡,慢悠悠地道:「剜去我的眼睛,就不怕太子殿下生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