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特別整理了一下儀容,確定脖子上、耳朵上,以及手腕上看不出流淵昨夜留下的**證據,這才走向醉桃兒。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與流淵有幾分相似的鳳眼因為喝了酒而染上一層微醺的醉意,看上去越發的風情脈脈,手中捻著翠綠的玉瓷杯子,幾近透明的指甲按在杯子上更顯得通透靈秀。
「洛大人。」他微微笑了笑,嘴唇因為沾著杯中的玉液而更加嬌豔。
心中忽的一緊,為何我從沒有注意到醉桃兒的嘴唇竟然這麼鮮豔,那豔麗的紅色像極了記憶中的某個人!
怔怔地看著他,不由得失了神,何止嘴唇?連下巴也是極像的,那纖細的下巴,看上去那麼優雅。
以往見到醉桃兒時,總是被他的那雙眼睛吸引,因為與流淵的眼睛相似,所以我每每看得最多的就是他的眼睛,甚至給他畫過一次畫像,也都將重點放到了他的眼睛上,而忽略了他的嘴唇。
心裡猛然產生一種強烈的直覺,醉桃兒如果戴上面具會是什麼樣子?
這麼想著,便緩緩伸出手,遮擋在他的面前,將他的上半張臉擋住,只露出嘴和下巴,又抬起一根手指,露出他的眼睛。
手上驀然一涼,醉桃兒塞了一隻酒杯到我的手心,盈盈含笑,「洛大人這是作甚?」
我拿住酒杯,盯著他,「只是覺得你長得很像一個人。」
「哦?什麼人?」他歪著頭,饒有興致地問道。
我抬起手中的酒杯,慢慢地送到唇邊,酒杯上還殘存著醉桃兒手上的甜香味道,記憶裡又浮現出一些不甚清晰的東西,第一次見他,我便覺得這香味兒在哪裡聞到過,這時再聞,腦海中竟恍恍惚惚的出現一艘畫舫,曾經載滿寵愛與霸道的畫舫……
仰頭,將杯中酒飲盡。
放下酒杯,再次緊緊地看著醉桃兒,答道:「故人。」
「故人?」他烏黑的眼眸中閃過意味深長,含著笑意問道,「可是洛大人的夫君嗎?」
**地察覺到他的語氣裡將「夫君」二字咬得極重,彷彿很在意這兩個字。
黯淡地垂下眼瞼,夫君?我都說不出面具男與我之間究竟是個什麼關係!「夫君」二字,怎麼聽怎麼像個笑話。
沉默良久,我抬眼,輕笑道:「是個愛不能愛、恨不能很之人。」
醉桃兒的眼睛似一潭幽深的池水,有隱隱的波紋隨著我的話音一落,在池底瀲灩漾起。
我緩緩站起身來,再次凝視著醉桃兒,不對啊,不對啊,眼睛的顏色還是不對!
沒有告辭,就那麼轉身回了房間,突然好累,好想再睡一覺。
迷迷糊糊中,又做夢了,那些荒誕而詭異的夢不停地交錯閃現。
我成親了,夫君很愛我,願意將一切都給我……
可是竟然有小三找上門來,懷裡還抱著嬰兒……
大火,好大的火,總有人在我的耳邊尖利地喊著:你去死……
我飄飄蕩蕩無處可去,怎麼也拉不住夫君的手,黑暗籠罩,死亡籠罩,好恐懼……
「啊!」
如以往那樣,我再次大喊著從夢中醒來,猛地從**坐起。
「洛兒!」
「寶寶!」
「寧!」
眼前是三張俊美的臉龐,我的三個男人正緊張地圍在床邊看著我,手上溼漉漉的,低頭看去,是睡覺時敷在額上的棉巾。
流淵坐到床邊,從身後將我抱住,「洛兒,又做惡夢了嗎?瞧你這滿身的冷汗。」
初痕小心地拿棉巾擦我臉上的汗珠,柔柔地安慰我,「不怕,不怕,都過去了。」
風吟給我端來茶水,又去找乾淨衣服給我換。
我欣慰地看著三個男人,這是我的夫君們,他們就陪在我的身邊,永遠也不離開,無論我是誰,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們都會陪著我,永遠不會讓我陷入到黑暗的恐懼中。
握住初痕和風吟的手,依靠在流淵的懷裡,我的心漸漸地平靜下來。
初痕道:「寶寶,方才嚇壞我們了,你在睡夢裡一直緊緊皺眉,還全身冒冷汗,我們想把你叫醒,可你怎麼也不醒,急得我們只能這麼守著你。」
風吟也鬱郁地道:「是啊,儘管你以往也做惡夢,可是從來沒像這次這樣,看著你在夢裡難受,我們……我們……」
【晚上有二更】(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