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瞬間落下,緊緊地攥著他的手,我的初痕,他竟然這麼**。
「我怎麼會嫌棄呢?初痕,我怎麼會嫌棄你?」
他苦澀地道:「可你畢竟親眼見過莫璃陽如何對我……」
那年除夕夜莫璃陽在他身上犯下累累罪孽的情景不約而同地出現在我和他的腦海裡,又不約而同地被我們迅速掩去。有些記憶是痛苦的,總在沒有防備時偷偷溜出來困惱我們。
多想將這些記憶永遠地消除!
他嘆了一口氣,「在你送我回長青山的那一路上,我看到你與玉流淵情深意重,心裡又羨慕又嫉妒,而同時,也看到一絲希望,我悄悄告訴自己,玉流淵同樣是莫璃陽的側夫,阿寶接納了他,一定也不會不嫌棄我吧?經過兩個多月的相處,我更加確定你是那麼善良的好姑娘,而我什麼都給不了你,留你在身邊,不過是多添累贅……
本來已經下定決心放手,可到了長青山時我卻發現自己的心裡滿滿的都是你,於是,我就給你種下同心咒。長青族人是不允許給外族女子種同心咒的,但除了你,我已經不會再愛其他女子,縱然違背族規,我也不想違背自己的心!同心咒,永結同心,生死不離。我用自己的鮮血發下誓言,這一生,不愛則已,若愛,唯有你。」
「初痕……」我感動得無以復加,沒想到他一早就對我許下了愛的誓言,只是各種複雜的情緒牽絆著他,讓他將這份愛始終深藏心底。
「阿寶。你離開長青山以後我日夜思念,原本我以為回到長青山這一切就會解脫,我可以忘記在公主府的不幸經歷,重新生活。可我怎麼也沒想到,竟然又將自己的心遺落在你的身上,全部的心思都被你帶走了。長青山的生活並不愉快。我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快樂,尤其後來我聽說族長竟然趕走了嵐溪,心裡愈加的難受。」
「什麼?族長趕走了嵐溪?」這倒讓我分外吃驚,據方傾說嵐溪的母親曾經是長青族的聖女,因為與外族男子(也就是寶日國的前任國師)私定終身而被驅逐出長青山,只留下嵐溪一人在長青山在生活,我可以理解族長不喜歡嵐溪。但沒想到居然到了要趕走嵐溪的程度。
「不錯,」月初痕無奈地道,「當年我被錦月國女皇月姍姍帶走以後,嵐溪回到長青山,族長遷怒嵐溪。又加之他對嵐溪一向都不喜歡,便將他逐出長青族,嵐溪也因為心中愧疚,一心想要出山來尋找我,便離開長青山。」
心中一酸,想到初見上官嵐溪時,他那副漂泊落魄的模樣,真真令人心痛不已,被長青族驅逐。他的生活很艱難。
月初痕又道:「我回到長青族以後,族長沒告訴我實情,還隱瞞了嵐溪的訊息,我一直以為族中有人在尋找嵐溪,直到後來我接到你的信以後,才知道嵐溪就在帝都。族長根本沒派人尋他。我去與族長爭論,一言不合,爭吵起來,族長才說當年是他趕走了嵐溪。」
後面的事情我便知道了,就如小柔所說,族長將月初痕關了起來,還要求月初痕與小柔成親,月初痕終於無法忍受,離開了長青山。
唉!沒想到看似世外桃源一般的長青族竟然也免不了這些庸俗之事。勸慰了月初痕幾句,他已經知道嵐溪失蹤的事情,我可以感受到他很是著急,聽說方傾也在找嵐溪,他才放下心來,畢竟方傾的勢力和能力都要高於我們,如果他也找不到嵐溪,那麼這事一定不簡單,我們乾著急也沒有用。
「初痕,這兩年你離開長青山都去了哪裡?為何不來找我?你應該知道我就在帝都。」
他微微垂了頭,輕聲道:「我去帝都偷偷看過你,也看過嵐溪,我看到你們過得都很好,便沒有打擾。」
「初痕……」他竟然偷偷地來了,又偷偷地走了。
「論感情,我比不上你與玉流淵的情深意重,論忠誠,我比不上風吟對你生死相隨,論才華,我更比不上方傾,看到你身邊的男人都那麼優秀,我便……便望而卻步了。我總是擔心自己在你的心裡沒有分量,但是,當我終於決定解開同心咒的束縛,去讀你的思想時,這才發現自己對你來說多麼特別,阿寶,我錯了,我該早點解開同心咒束縛的!」
月初痕的內心裡始終有那麼一點小小的自卑,他本是一個性情冷漠的人,不易動心,可是動了心卻偏偏又遇到我這麼一個多情的女人,他註定不能成為我的唯一。
「初痕,」我拉起他的手,放在我的心口,輕聲道:「每朵烏雲背後都有陽光,烏雲已經過去,往後,是屬於我們的陽光。」
「阿寶……」他的心中一片感動。
忽然感覺愧對月初痕,世間多少女人為他痴迷,為了搶他不擇手段,我洛寶寧何德何能竟要佔他一生?
轉念想之,其他幾人亦是如此,傾郎、流淵、風吟,他們哪一個不是驚才絕豔的人,偏被我這麼一個不著調的女人牽絆著。
沒有身份,沒有地位,如何帶給他們穩定的生活?
這算是甜蜜的負擔嗎?要讓我的每一個男人都過上理想的生活,我勢必要變得更加強大!
月初痕許是察覺到我的苦惱,輕聲道:「阿寶,以前在公主府時我對你很差,除了那時我心理扭曲,總是折磨莫璃陽派來的丫鬟外,還有一個原因……」
他也知道那時候自己心理扭曲。
「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