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方傾!他還活著!
他一撩衣袍,從馬上跳下,依舊凝視著我,嘴角上挑,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黑色眼眸中華彩綻放。
我向他走去,邁出一步,腳下一個踉蹌,穩住腳步,再向他走去,這廝居然毫髮無傷,白色的衣裳一塵不染,哪有半點經歷了黃沙旋風的樣子?
我靠!合著我白著急了!他根本沒進旋風窩,不知道躲在哪裡躲過了風沙,這會兒才進來,還順手將我留在旋風窩外面的小紅棗騎了進來。
踉蹌著跑到他的面前,我雙手插腰,破口罵道:「媽的!姓方的!你玩小娘是不是?方才的大旋風你跑哪去了?嗯?你是不是故意躲起來了?害的小娘以為你遭了變故在這裡瘋了似的往外挖你!你瞧瞧,我這手指頭都挖出血來了!」
說著,我伸出生了血泡的髒兮兮的手指,指著方傾的胸膛,「好你個陰險狡詐的方傾,我昨天不就說了你幾句,說得口重了,你今天就來打擊報復,堂堂國舅爺、左丞相竟這麼小肚雞腸!好啦。我現在手指頭流血了,你滿意了?報復成功了?」
方傾的嘴角一直掛著溫和的笑意,忽然一伸手,用他沒受傷的那隻手握住我的手指,聲音輕輕柔柔地道:「我受傷了。你也陪我受傷,這樣我們才般配啊!」
「瞧瞧,被我說中了吧!果然斤斤計較。不愧是金貴的國舅爺,受傷也要有人陪……」等等,他方才說什麼?般配?「我呸!誰跟你般配?小娘的人品可比你好多了!」
「哦?」他渀佛根本沒聽進去我在說些什麼。只是用深邃的眼神看著我。唇角的笑意放大,握著我的手緩緩下滑,竟落到了我的腰間。
我一怔,「你幹嘛?想狡辯是怎麼的?告訴你……呃!」
話沒說完,他手上用力,攬著我的腰肢,將我擁進懷裡。
我滿身黃沙的衣服就這麼和他一塵不染的白衣貼在一起,當然。我柔軟的胸脯和他有點偏瘦卻不失結實的胸膛也貼在了一起……
還沒適應這一變故,他那隻受了傷的手忽的挑起我的下巴,在我兩隻渾圓杏眼的瞪視下。他微笑著垂下頭,含住我半張的小嘴。
只覺得雙唇瞬間被溫暖和柔軟佔領。他的舌尖在我的唇瓣上舔舐幾下,便鑽進牙縫裡,找到躲在裡面的小舌頭,肆意糾纏,津液融合之時,那香甜的,如同果凍一般可口的味道侵襲著我的味蕾,令我下意識地去吮吸,想將這味道吞進肚子裡。
我忘了呼吸,眼前只剩下方傾長密得如同小扇子一般的睫毛,小扇子微微動了一下,接著,他明亮的美目露了出來,含著笑意與我近在咫尺地對視。
他的眼睛渀佛一塊沉寂千年的黑寶石,黑得動人心絃,良久,失了魂魄的我被他幽深的眼神生生拉了回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就這麼被他給吻了!!!
想推開他,他卻先我一步離開我的唇,但箍著我腰肢的手卻沒有松,他眨眨眼睛,粉嫩的舌頭從口中探出,舌尖上一顆小小的沙粒被他彈開,「嘖嘖,這一嘴沙子!」
他還嫌棄!
我這個氣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之下,他公然輕薄我不說,居然還嫌棄!
眾目睽睽……呃,我剛才過於投入,好似忽略了身後還有一群觀眾呢!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些手持鐵鍬計程車兵們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一邊的燕嘯則把拳頭攥得緊緊的,滿面通紅。
得,這回成了現場示範教材了!
我不由得咬著下唇狠狠地對方傾道:「你、你……這麼多人看著,你竟敢行此孟浪行徑!」
方傾面不改色地湊到我的耳畔,輕聲道:「當年你在西街街頭輕薄我之時,觀看的人可比現在多多了!」
呼呼!這貨還在跟我記仇!
我綴綴地抬腳想去踩他,他搶先鬆開我的腰,轉身,上馬,一揮馬鞭,走了!
方傾……你……你妹的!
對著尚處在震驚中的燕嘯和士兵們,我輕咳兩聲掩飾尷尬,「咳咳,你們將這裡收拾一下,妥善處理挖出的屍首。」
眾人反應過來,齊聲道:「遵命。」
我轉過身,衝著騎在小紅棗上慢悠悠向旋風窩外溜達的方傾跑去,「姓方的,你站住!」
他渀佛沒聽到,繼續悠閒地驅馬溜達,只不過那頎長俊挺的後背輕輕顫抖了兩下,好像在偷笑……
小紅棗走得很慢,我抬步踉踉蹌蹌地追了上去,一把薅住小紅棗的尾巴,衝著馬上的人大喊:「喂喂喂,你騎的可是我的馬,你不是說不要我的馬嗎?怎的又反悔了?」
方傾轉頭對我笑了笑,眉眼間都是濃濃的笑意,他眉毛一揚,朗聲道:「我改變主意了!但凡是你的,我都要搶過來!」
我瞠目,「你……不必這麼狠吧?」
他衝我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手,眨眼道:「上來。」
看著他那如同白玉一般的手向我發出的邀請,渀佛不僅僅邀我上馬,更在邀我向他靠近。
幾乎沒有做更多思索,我鬆開馬尾巴,果斷地將手遞到他的手中,他拉住,抱我上馬,坐到他的身前。
「寧兒,我的手傷了,你幫我馭馬。」
說著,他把韁繩交到我的手上,用空出的雙手環住我的小腰,下巴墊在我的肩頭,光潤的臉頰貼著我的臉頰蹭了蹭,皺眉道:「怎的臉上都是沙子!」(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