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傾跟著我一塊回到開平縣守軍營地,燕嘯和翠巧早就在營地門口等候,見到燕嘯我頓時有些驚訝,他竟然沒有守在剛剛攻下的梟城,後來才知道他擔心我的安危,早就回來開平了,留下李元義和薛海鎮守。
燕嘯認識方傾,對方傾以禮相待,當然了,人家方傾本來就比我官大,享受的待遇比我好,我沒啥可說的,可是他居然要求我讓出全軍營裡面唯一的一間帶有「獨立浴室」的營帳!
官大一品壓死人,何況他比我大了好幾品!
我只能忍痛割愛,把我的那間堪比總統套間的營帳讓給他了。
悲催啊!我都好幾天沒洗澡了,回來以後還得先給他騰住的地方。
翠巧一邊幫我收拾東西,一邊喋喋不休地道:「大人啊,這次可急死奴婢了,你這一去就是十來天,燕大將軍回來後又什麼也不說,若不是你走時給奴婢下了命令,奴婢可真想闖進鵬洲城去救你!幸好,後來方大人來了,方大人可真是神通啊,他一個兵都不帶就去救你了,而且還真的救回來了!世人都稱讚方大人驚才絕豔,果然名不虛傳!」
我坐在椅子上飲茶,「巧兒啊,我方才與方大人回開平時共乘一馬,不小心睡著了,給方大人的衣裳蹭上口水了……那個,你一會兒忙完,過去幫他把衣裳洗了。」
翠巧默默擦了擦額頭上的黑線,「是。大人啊,你別怪奴婢多嘴。方才你和方大人回來時奴婢看到你的臉色不太好,其實方大人他真的很關心你,剛到開平就馬不停蹄地去救你了,生怕你在鵬洲多受一點兒委屈!」
……得。方傾這廝又收買了一位,我的貼身丫鬟也幫他說話了!
翠巧收拾完東西,我們便搬到旁邊的那座營帳。這是燕嘯給我安排的,雖比不上我讓給方傾的那個營帳裝置齊全,但也算是乾淨整潔,與之前的營帳比鄰而對,沒準晚上我還能偷看到方傾洗澡呢!
翠巧將我的衣物放好,又給我整理床鋪,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翠巧放下東西去開門,「燕大將軍。」
燕嘯站在門外,微笑道:「翠巧姑娘,我吩咐人燒了熱水,一會兒抬來給洛大人洗塵。你可以先去軍務處領浴桶回來。」
翠巧喜道:「多謝燕大將軍細心關照。」說著,躬身福了一福,便出門去領浴桶了。
燕嘯沒有離開的意思,又對坐在裡面的我拱手道:「洛大人,末將有事與大人相商,不知大人是否方便?」
我走到門口,看了看門外,已經黃昏,便說道:「好。我們到外面走走,邊走邊談。」
燕嘯的眼中劃過一抹失望,「是。」
我自然清楚他的意思,支開翠巧,是想進我的營帳來談,但是我和他畢竟男女有別。況且他又是風吟同父異母的哥哥,雖說從小沒有生活在一起,可這層關係是無法改變的。俗話說,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我再怎麼好色、不地道,也不會招引風吟的哥哥。
我揹負雙手,走在前面,燕嘯跟在身後,踏著夕陽,在營帳周圍緩步而行。
「洛大人,」燕嘯首先開口,「在鵬洲城的救命之恩,燕嘯時刻謹記於心,只是沒有想到,洛大人的夫君居然與末將有那樣一層關係。」
原來他是因為柳君邀所說的那些話,來向我求證了。
「燕大將軍不必往心裡去,鵬洲城內柳君邀的那些話全當沒有聽到即可,我的夫郎確實與燕家有些淵源,但這都是過去之事,這些事不會影響我與燕大將軍在邊境同心協力完成聖上旨意。」
燕嘯微微一怔,又道:「風弟的事,末將也聽過一二,因當時年幼……」
「燕大將軍!」我打斷他的話,正色道,「既然本官已經安然回到開平,還請你儘快安排三郡縣的守軍,柳君邀如果不肯讓出鵬洲,我們要找時機強攻!」
燕嘯巒眉微蹙,雖然他是武將,心思不似文官那麼敏銳,此刻也察覺到我不願與他多談私事,只得無奈地道:「是。」
我又說道:「方大人此次來邊關乃是密行而來,務必要將保密措施做得周全,絕不可將他的行蹤透露到軍營以外的地方。」
燕嘯應道:「末將遵命。」
又跟他就當前的形勢說了幾句,我便表示自己很累,想回去休息了,燕嘯沉默無語,送我回到自己的營帳。
在翠巧的幫助下,我洗了個澡,吃過晚飯早早地鑽被窩睡覺了。
剛入夜,翠巧推門進來,將我從夢中搖醒,低聲道:「風公子的雪鴿送信來了。」
我猛地一激靈,立時清醒了,接過翠巧遞給我的小木圓筒,從裡面倒出信箋來,開啟信箋,就著翠巧遞過來的油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