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不理我。
我再追:「當日你為何贈我三個錦囊?我的死活與你有關嗎?你為何用錦囊妙計來救我?」
他依然不理我。
我再再追:「你為什麼用錦月國女皇的玉筆救我?那玉筆的價值很高,你不用於兩國大事,反倒用在我的身上?方傾。你何時變得這麼大方了?何時變得如此本末倒置了?難道寶日國的利益不是高於一切的嗎?」
方傾終於在我一連串聒噪的提問中再次拉緊韁繩停下馬,他轉回頭,微蹙了雙眉看著我,抿唇不語。
我緩緩走向他。走到他的面前,仰起頭看著馬上的他,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方傾,從我在青梅鎮遇見你時就發現你的行為反正,一向冷靜的你一件接一件地去做衝動事,這次更是不顧皇上之意,從帝都跑來鵬洲救我,你做出這麼多反常的事情,只有一個原因可以解釋!」
在他的沉默中。我環抱雙臂,摸著下巴,果斷地下結論:「你喜歡上我了!」
方傾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訝神色,隨意立刻變為以往的那種不屑,「洛寶寧。你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我歪著頭看他,「方傾,你何必自欺欺人?當年你我在西街一吻定情,你收了我的牽婚帕子,一直保留至今,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你早就對我動了心?」
方傾嗤笑一聲,從懷裡抽出方才在城樓下展示的錦帕,一甩,那帕子迎著風飄到我的臉上。
只感覺一陣淡淡的書墨香混著一股男性特有的味道撲面而來。(事後很久我才反應過來,那種特有味道應該叫體香吧?)我將臉上的錦帕拿下,低頭一看,頓時愣住了……這哪是我當初給他的那條錦帕啊?我的那條黃不拉幾,還粘著飯粒,而這條雪白雪白的。上面還畫著美女。
「這個?」
他冷嗤道:「隨便找了一條充當而已,洛寶寧,你不會以為我方才說的都是真話吧?」
我撇嘴,「難道不是真話嗎?」莫非……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人家方傾來救我很有可能是純粹的慈善行為?
方傾不理會我的問題,挑眉反問道:「洛寶寧,我如此搭救於你,你如何報答我?」
「呃……報答?你還要報答?」
「自然要報答,否則我為何救你?」
「你救我自然是因為你喜歡我啊!」
「洛寶寧,你腦子進水了吧!能否抽時間好好看看自己,從頭到腳究竟哪一點給了你如此大的信心,你是否認為全天下男人都喜歡你?」
我大笑道:「我說方大人,教你一個新詞兒吧,這叫——自戀!」
方傾無語地皺眉,仰天長嘆一聲,似乎極其無奈。
「洛寶寧,你這樣的女人,真……」
我大言不慚地打斷他,「行了,別誇我了,我清楚自己的一切優點!」
方傾翻個白眼,氣得想要打馬先走,我一步跨上前去,抓住馬韁繩,揚起下巴道:「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我查出當年皇宮星魄失竊案真相,你便欠我一份人情,可以應允我一件事!」
方傾看我一眼,「怎麼?現在想到什麼事了?莫非是要我將馬讓給你騎,以當做償還你的人情?」
我賊笑道:「我可沒說讓你將馬讓給我騎!」
「哦?」方傾警惕地盯著我,「那你想怎樣?」
我無恥地道:「一起騎嘍!」
方傾咬碎銀牙的聲音在頭上響起。
我攤開雙手,「不願意就算了,沒想到方大人竟然也是言而無信之人!」
方傾哼道:「洛寶寧,我可是剛剛才救了你,你怎麼好意思這麼快就向我提條件?你的臉皮可是比鵬洲的城牆還厚!」
「一般一般,還要繼續努力!」
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方傾碰上我,就等於書生碰上女流氓,誰不要臉誰就贏。
在午後陽光的照耀下,我歡脫地爬上小紅棗的馬背,坐到方傾身後,伸出兩隻魔爪,一把摟住他的腰。
「嘿嘿,有勞方大人馭馬!」
方傾冷冷哼了一聲,甩鞭子前行。
我厚臉皮地將臉貼到他的後背上,那股清馨的墨香將我縈繞,閉上眼睛,低喃道:「方傾,你喜歡我,承認了吧!」
他的身體僵硬片刻,「你再這麼自戀,我會認為你喜歡我,故意這麼說,是想欲蓋彌彰。」
「只要你解釋不出自己為何贈我三個錦囊妙計相救,為何屢屢幫我,為何冒險親自來鵬洲城,那你就是喜歡我!」
方傾少有的沒還口。
我的眼皮漸漸沉了,這幾天綁在城樓上實在很累,對方傾喃語道:「方大人,下官教你唱一首歌吧,這歌詞簡直就是你的內心寫照:愛你在心口難開……」
嘟囔著唱了幾句便睡著了,睡著前聽到方傾無奈的嘆氣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