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吟的按摩實在是太舒服了,我窩在他的懷裡竟然就睡著了,風吟見我睡著了,不敢亂動,就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抱著我,
也不知睡了多久,聽見營帳的門口處有響動,好像是翠巧在門口輕聲說話。
我可能是真累了,實在懶得動,也沒睜眼睛,依然賴在風吟懷裡睡著。
半晌,翠巧推門進來了,風吟對她做了個「安靜一點」的手勢,示意她放低聲音莫要擾了我休息。
翠巧輕手輕腳來到面前,對風吟輕聲道:「風公子,收到雪鴿送來的訊息了。」
風吟示意她將裝著紙條的小木筒放在一邊,翠巧放下後,便又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風吟抱著我,緩緩站起身,走到床邊,想要將我放到**,我摟著他的脖子,就是不鬆手,睜開迷濛的睡眼,撒嬌道:「不許你放開我。」
他眯著雙眼微微一笑,「師傅來訊息了,可能是與齲蟲解藥有關的,難道你不想看看麼?」
我只得訕訕地鬆開他,讓他把小木筒拿過來,我又把他拉到**,枕著他的大腿,等著他給我念天仙子傳來的資訊。
果然不出風吟所料,天仙子說她前幾天得高人點撥,發現了剋制齲蟲發作的藥,正在配製當中,希望風吟能迴天靈雪山取藥。
我不由得驚道:「得高人點撥……這世上竟然有比天仙子師傅還高的高人?」
風吟道:「既然師傅說是高人,那定然是高人!」
「呃……好吧……」
我高興地摟住風吟,「風。太好了,齲蟲終於有解藥了!我就知道這東西不可能一直殘害人間的!」
風吟好脾氣地任我揉捏他的臉頰,眉宇間卻浮現出猶豫的神色,「可是寧。我要回天靈雪山取解藥,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我不放心啊!」
「不是還有翠巧在嗎?風。我也不想和你分開,但是開平縣這麼多無辜百姓都受到齲蟲的折磨,我實在是不忍心啊,你還是儘快動身去取解藥,不要掛念我。」
「天靈雪山離此處來回至少要一個月。」
湊到他面前,重重地吻了他一下,貼著他的唇道:「我的好郎君。我答應你,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難道你不相信自己娘子的能力嗎?我可是青雲使大人,欽差大使哦!」
風吟輕嘆一口氣,無奈道:「好吧。」他站起身。「事不宜遲,我即刻動身,也好速去速回。」
我也從**坐起,搶先走到營帳門口,對著翠巧吩咐一番,然後又拉住風吟依依惜別了好久。
抱著他的脖子左親右親,怎麼親都親不夠,最後不得不放他走,又是一陣千叮嚀萬囑咐。他含笑搖頭,「本該是我囑咐你,怎成了你囑咐我了?」
最後,送他出了營地都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看著他騎上千裡馬,馬鞭一甩,瀟灑俊挺的背影迎著夕陽越跑越小。我心裡這個難受啊,跟風吟在一起時間久了,甚是依賴他,搞得我一時很不適應他的離開,人才剛走,我就開始思念了。
風吟離開後的這幾天,我一直在忙碌那幾戶中了齲蟲的百姓之事,幾個中毒之人的情況越來越差,來過幾位郎中都束手無策,我雖心知郎中救不了他們,卻不得不請郎中來醫治,關於他們中毒的事實一個字也不敢對外透露,就怕引起民心打亂。
過兩天,我接到一封邀請函,竟然是柳君邀請我去鵬州城內赴宴。
手裡拿著那封信箋,我不由得嗤笑,難道柳君邀給我擺了鴻門宴?
翠巧跟在身後問我:「大人,怎麼辦?」
「怎麼辦?自然是去赴宴!」
「可是風公子才剛走,奴婢擔心其他人的身手不如風公子那麼好,怎麼保護大人?」
我停下,轉身看著翠巧,微笑道:「巧兒,這趟鴻門宴,我單獨去赴。」
「啊?」翠巧驚訝地看著我,半晌合不攏嘴,「大……大人,那奴婢呢?」
「巧兒啊,柳君邀手裡有鵬州的百姓士兵,所以這次宴會我沒有選擇,不管怎樣都要去,如果柳君邀想要我的性命,那麼無論我帶多少高手去,也逃不出他的手掌。與其這樣,索性我一個人都不帶!」
「可是……」翠巧遲疑道。
我拍拍他瘦弱的肩膀,「巧兒,我交給你一個任務。」
她一聽有任務,黯淡的雙眼立刻亮了起來,「大人,什麼任務?」
我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墨寫下一封信,交給翠巧,吩咐道:「如果我回不來,而燕嘯回來了,你將這封信交給燕嘯,並且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讓燕嘯按照我信上所說的去做!」
翠巧震驚道:「大人,您說您回不來,是什麼意思?」
我對她笑笑,「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柳君邀盯上我了,想脫身,恐怕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