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塵在向莫逐日呈報病情:「皇上,殿下的摔傷雖重但並未傷及筋骨,敷過藥後只需靜養,應無大礙,不過他的凍瘡太過嚴重,要趕緊治療。」
莫逐日緊蹙眉頭,揹負雙手,挺直的後脊樑顯得有點落寞,半晌,沉痛地道:「朕一心想讓詡兒得到歷練,雖知西苑艱辛,卻沒想到……他的手腳竟都生了那麼嚴重的凍瘡!他小時候也偶爾生凍瘡,朕找御醫給他瞧過,以為早已痊癒……」
「皇上,」方傾走上前勸慰道,「殿下貴體一向健康,眼下的傷靜養即可,皇上切莫過度悲傷。」
莫逐日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怨朕,這些年給了他太多束縛,又關心不足,怨朕!」
莫凡塵也勸慰道:「微臣這幾日會按時來東宮為殿下療傷,不出十日,殿下便可下床,皇上敬請寬心。」
莫逐日拍著莫凡塵的肩道:「有勞王弟,這些日子煩你辛苦顛簸。」
莫凡塵道:「微臣職責所在。」
方傾道:「皇上,您還是先回盤龍殿休息,殿下這裡有安平王爺照料。」
莫逐日再次回眸看一眼寢殿方向,無奈地點點頭,隨著方傾、莫凡塵一同出去了。
小福子見狀,趕緊拉過我,塞給我一個金盤子,盤子上盛著藥瓶,讓我扮作送藥的太監,端著藥,隨著他進了寢殿。
寢殿裡一股濃重的中藥味道,正中央一張寬敞的大床,四周簾幕禁閉,厚重的簾幕將裡面的事物阻擋。
太子受傷茲事體大,皇上留了幾名御醫在寢殿內隨時照料,小福子見到御醫沒有走的意思,便命我將藥給太子端過去。
御醫檢查藥後,沒說什麼,小福子是太子身邊最受寵的公公,御醫們不會對他的指令有所懷疑的。
我端著金盤,儘量讓自己的腳步平穩,將幕簾掀開,走到莫詡的床邊,又將幕簾落下。
這一落下,我才看到幕簾裡面的空間很大,床頭還有一個小圓桌,我將金盤放在圓桌上,湊到莫詡身邊。
他半坐半躺著,正靠著床頭,目光柔和地看著我。
呃,原來這傢伙沒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樣躺著一動不動。
「小寧……」他低低地喚了一聲,伸過手來拉我,「你總算來了。」
我緊張地回頭看看被幕簾阻隔在外面的幾名御醫和小福子,只聽小福子在低聲跟御醫討論著如何服侍太子的問題,沒有人注意這邊。
「詡兒,你怎麼樣?」我蹲在床頭看著他,他的臉色有些發白,略顯疲累。
他不在意地笑笑,「小傷,沒啥事,我故意讓小王叔誇大的!」
「呃?」我愕然。
他得意地道:「其實只是扭傷了腳,再就是凍瘡,別的沒什麼,我讓小王叔說得嚴重些,這樣向父皇獻虎皮的時候便可以邀功了!」
我頓感無語,狠狠瞪他一眼,磨牙道:「殿下當真思維敏捷,令臣折服!這麼幼稚的苦肉計,也只有你能使出來!」
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不放心,我掀開他腿上的錦被幫他檢查,只見他的腿上綁了護腿,露在外面的腳趾上凍瘡已經流膿。
就知道這小子嘴硬,實際上受了苦也不會輕易說出來的,這麼嚴重的凍瘡,肯定又疼又癢的。(本站..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