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明天他又會消失,就像上次那樣,連個招呼也不打……
凡塵,難道你不願見我嗎?
想到他上次的莫名離去,委屈油然而生,淚水不爭氣地從眼角滑落。
那侍衛見我不吭聲垂著頭,再次嘆道:「真是痴人……」
就在這時,馬蹄扣動地磚的清脆聲音再次傳來,是方才最後離去的那輛馬車又折了回來。
莫非是凡塵?
我心中一喜,連忙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淚,期冀地望著向我駛來的馬車。
馬車停下,厚重的窗簾挑開一道縫,裡面的人看我一眼,語含輕蔑地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車裡的人竟然是方傾。
我垂著眼沒有看他,全身打著顫,希望再次破滅,一直忽略的寒冷感將我佔據。
這時那名尚未走遠的侍衛湊了上來,「哎呀,國舅爺,您快勸勸這位大人,從申時便等在這裡,已經三個多時辰啦,先前說等參加筵席之人,可是這會兒筵席都散了,她要等的人也沒出來……您瞧把她凍的!」
這位侍衛大哥真是個熱心腸,可是您的嘴是不是也太快了?
我無語地抬起頭,正遇上方傾的眼神,他坐在暖和的馬車內,微挑起窗簾只露出他小半邊臉,那雙睿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透過那雙眼睛,我彷彿感覺到聰明絕頂的他已經猜到了我的故事,就像當初在南北歡撞上他時,他只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我,就猜到了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剎那間,我覺得自己的秘密就這樣暴露在一個不相干的人面前,不由得惱怒萬分,狠狠地瞪了方傾一眼,轉身想走。
可能是站得太久,也可能因為一天都沒有吃過東西,我的腿剛一抬起,眼前一黑,竟然跌倒在地上。
「大人!」
熱心腸的侍衛連忙上前將我扶起,我眼前一片金星,意識卻還清醒,對侍衛道:「多謝。」
還想再邁步,依然邁不動。
扶著我的侍衛有些慌神,「大人,您一定是凍得太久了,這可怎生是好?」
我搖搖頭,咬著牙硬撐,「無礙。」
推開他,我勉強站穩,向前邁出一步,卻又是一陣頭暈,再次跌倒。
只聽馬車上的方傾淡淡地道:「將她扶上馬車。」
我惱怒地抬起頭看他,想說不用他貓哭耗子,可是嘴唇張合半天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馬車上下來一名小童,好像是鶴靈,跟著那侍衛一塊兒將我連拉帶抱地弄上馬車。
周圍立刻暖和起來,馬車內竟然放著裝著炭的火盆,我本能地向著火盆靠過去,瑟瑟地伸出手,在火盆上烤起火來,盆裡的炭還是熱乎的。
幾乎被凍僵的身子總算緩了一緩,可這還不夠,好想喝一杯熱水,從裡到外暖和暖和,我敲敲還有些暈的頭,四處看看,見到裡面的榻幾邊有一個小水囊,我大喜,向裡面蹭蹭,將水囊拿過來,裡面的水還是熱的!趕緊靠在榻邊,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幾口喝了進去。
真好喝啊,暖暖的,還帶著一點說不上來的香氣。(本站..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