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張望幾下,打量起皇宮來。遠遠近近的入目皆是宮闕屋簷,連綿起伏,地上的石階青磚鐫刻著祥龍飛鳳圖案,雖是莊重,卻給人以壓抑感。
我想到了公主府,那個被我一把火燒掉一大半的牢籠。皇宮何嘗不是另一座牢籠呢,困在其中的人看上去富貴華麗,卻是難尋自由。
正在胡思亂想著,忽聽西邊竟傳來一陣馬蹄聲,是誰敢在皇宮內騎馬?當真了得!
那馬蹄聲急促而來,在園外驟然停下,便聽到守門的侍衛驚訝地喊道:「太子殿下?」
一人推開侍衛的阻攔隨口罵道:「滾開!」
侍衛應聲退閃到一旁,一個銀色身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身後的披風迎風飄揚。
一瞬間,我覺得心跳幾乎停止,因為我見到了銀龍那張帥氣卻滿是怒氣的臉龐!
「太子殿下,您不能闖進去……」
「滾!」他一腳踹開上前阻攔的小黃門,徑直大步走到御書房的門前,推開房門闖了進去。
可能是他走得太急,又正在氣頭上,並沒有看到躲在路邊的假山下避風的我。
御書房的門被他推開後,也沒有人敢上前關閉,所有的宮人都垂著頭躲在外面,誰敢去惹正在發怒的太子?
我聽到房內原本正在交談的聲音戛然而止,從敞開的門可以看到銀龍微微顫抖的脊背,他似乎正壓抑著怒火與御書房內的人對視。
片刻,一個低沉並且威嚴的聲音傳來,「詡兒,因何這般沒有規矩?」想來說話之人便是皇帝了。
銀龍突然跪在地上,沉聲道:「父皇!敢問兒臣的太子金印是否已然無效?是個人都能無視兒臣的諭令?」
皇帝不悅地道:「胡言亂語什麼?讓你去西苑檢閱騎射兵,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檢閱可是結束了?」
皇帝的聲音低沉雄厚,帶著磁性,每個字擲地有聲,確實有君主之風範!
銀龍冷哼一聲,「今日本不是檢閱之日,父皇不準兒臣主持傳臚直接下旨便是,又何必用這樣的方法駁斥兒臣呢!」
「詡兒!」皇帝憤怒地道,「是否朕過於驕縱你了,看看你的樣子,舉止魯莽,滿口胡言,哪裡有東宮做派!」
「兒臣沒有東宮做派,父皇一道聖旨罷免了這徒有虛名的太子便是!」
「住口!」皇帝顯然被銀龍的說法氣得不輕,聲調越發得高了起來。
銀龍仍不服軟,「兒臣只不過想要冊封一個東宮侍從官而已,這點權利都沒有,這太子如何不是徒有虛名?!」
皇帝忍著怒氣道:「我朝何時有從徵舉進士中擢拔東宮官員的規矩?徵舉本身已被百官質疑其公平性,你身為東宮之主,主持徵舉一事需嚴正公明,在此時破例,成何體統?國舅勸你多次,你非但不聽,還惡言衝撞,朕無奈之下才將你支到南苑去!誰料你竟半途折回,你瞧瞧自己,做的是何等荒唐事!」(本站..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