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陣酸楚,那些不願想起的往事又湧上心頭。
我深深地吐一口氣,將那份難以擺脫的壓抑感一併吐出。
「既然公子如此感慨,為何不乾脆留著這些傢俱呢?」
他波光瀲灩的美目掠過一絲哀傷,幽幽地嘆息一聲,「唉,我不是那幸福之人,又怎能享用這些幸福的傢俱呢!」
看來這位曾經的璃陽公主四官人也有一份難以言說的寂寥情感啊!
我苦澀一笑,「幸福是爭取來的,公子不該如此妄自菲薄。」
「哦?」他的眼神中帶了探究,定定地看著我。
「如果公子要賣這些傢俱,小女子倒是想買,只可惜我目前……銀子不夠,不知公子能否暫緩一些時日,待我將銀兩湊齊,再來買這些傢俱?」
「你要買?」醉桃兒驚訝地道,「傢俱很多,姑娘可是要帶回自己的府上?」
府上?我哪來的府上,現在住的那個小院子還是人家浮雲租來的呢!
可是,我就是不願意看到這些傢俱流落到陌生人的手中,它們來是面具男為我買的,雖然因為種種原因,我和他鬧掰了,但是這些傢俱讓我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說什麼我也不能看著它們流落他處。
「我……我現在的府上不方便放……」這話說出來自己都臉紅,又沒錢又沒地方,我憑啥買啊!
醉桃兒盯著我看了半晌,低低地笑了起來,「姑娘有趣得很。」
我被他笑得有點窘迫,撓撓頭,「醉老闆跟我想象的也不太一樣。」
「哦?你識得我?」醉桃兒眼中一亮。
我點點頭,「嗯,我是浮雲的朋友,跟她住在一起,上回她從你那裡拿的炭筆就是給我拿的,炭筆的事我本來應該登門道謝的,但尚未找到合適機會,未成想在這裡巧遇醉老闆了。」
「呵呵……」他用衣袖掩口笑了起來,笑聲若銀鈴般清脆,「原來你就是阿寶姑娘啊,若是真想謝我,哪天為我畫一幅畫便是。」
他又提了這個要求,看來我是想推脫都無法推脫了,便點頭道:「他日定然登門為醉老闆作畫。」
他看著我的目光再次清亮起來,含笑道:「既然算是故人,我便賣阿寶個人情,這些傢俱我暫且不賣了,留在院子裡,哪天你存夠了銀兩,也置了大宅子,來我這裡買就是了。」
「真的嗎?」我有點不敢相信。
他點點頭,「自然是真的,今日與姑娘一見如故,姑娘金玉良言令在下頗感頓悟,在下也想著如同姑娘一樣,爭取自己的幸福呢!」
我撲哧笑了出來,「阿寶妄言,讓醉老闆見笑了。」
「我這院子沒收拾好,今兒不能請姑娘進屋飲茶了,真是遺憾。」
「不必客氣,我剛好有事也該告辭了。」我還要去接神棍回家,真沒時間陪他飲茶。
醉桃兒側了側身子,很有禮貌地對我做了個「請」的姿勢,我看著他那優雅的動作,心想人家不愧是在閣裡經過訓練的高階社交人員,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帶著說不出的韻味。
轉身之際,我不經意的再次瞥見那個寫著「清苑」的小牌子,目光忍不住停下。
醉桃兒順著我的目光看去,「清苑,這名字淡雅得很,我著實喜歡,便也保留下!」
我不禁對醉桃兒心生感激之情,他好像明白我的心事似的,竟然將清苑的一切都原樣儲存了!
看來他日我一定要好好給他畫一幅畫了!
與他寒暄幾句,我便離開了,臨走時他將我送出巷子,一陣微風習來,我再次聞到一陣香氣從他的身上飄來,甜甜的,好像在哪裡聞到過,可怎麼也想不起來。(本站..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