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寧。能再見到你真好!那天在銀龍山,看著你逃跑時,我都恨死自己了!以後我再也不讓你睡柴房,再也不委屈你了!」
這小子信誓旦旦的樣子倒還真有點打動人心,我的心中立時湧上一股暖流。
他終於放開了我,在我和浮雲的注視下,甩甩衣袂,瀟灑地向門口走去,出門前還向我擺擺手,「小寧,過幾天來找你,等著我哦!」
說完便徑自走了,俊朗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浮雲看著銀龍離去,快步追到巷子口,目送著他走遠。
我走到巷子口將浮雲拽回院子,滿是歉意地道:「銀龍他死心眼兒、一根筋,現在還沒轉過來,等下回我向他解釋清楚!」
浮雲眨眨眼,跟看白痴似的看我,「解釋毛啊!我何時說過喜歡銀龍了?我就是看著這孩子挺順眼的,想起了我穿越前的弟弟,不免有些感觸而已!是你主觀臆斷地要撮合我和他!」
「呃!」我怔住了。
她用手指戳著我的額頭,「是你一直誤會的,我可從沒承認過!」
說著,她也甩甩衣袂,進屋去了,那動作和氣質竟與銀龍有幾分相似!
我站在原地憂鬱了一會兒,我誤會了浮雲?仔細想想她確實沒有說過自己喜歡銀龍,是我下意識裡這麼覺得的?可是那些什麼再見一面之類的話怎麼解釋?
浮雲有貓膩,不肯對我講!
喜歡……那麼銀龍一直認為我喜歡他,是不是也是同樣的情況,他潛意識裡認為我應該喜歡他,或者,他希望我喜歡他……
快到下晚時,我做好飯後去接上官嵐溪回家。
出門前又被浮雲奚落一番,說我沒事找事,撿個神棍回家找麻煩,還要親自去接!可是我就是不放心嵐溪,他畢竟心智不同於常人,萬一被人拐帶走了咋辦。
而且,我還沒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月初痕一直在找的那個嵐溪,萬一真的是同一人,無論如何我也要保證他的安全。
我獨自一人出了家門,路過朱雀路繁華地帶時,腳下的步伐不覺間慢了下來。
以往我每天都會經過這裡,每次經過時,都會不自覺地向巷子里望去,望著那個靜謐的小院子,思緒裡自然而然地想到那個人,想到那張金色的面具。
但每次,我只是淺淺地想一下,就匆匆走了,不敢多做停留,生怕已經漸漸平息的心緒再亂了。
既然已經離開,就不要過多地回憶。
可是今日,我卻見到那個小院子門口竟然擺了很多傢俱,還有幾個夥計忙碌地進進出出。
我站在巷子口,看著那些熟悉的傢俱,心情突然變得很難受。
那張紫檀木案桌,面具男喜歡伏在上面寫字,每次寫好的字都會壓一塊瑞獸狀的白玉鎮紙在上面,還有那張沉香木的貴妃榻,面具男只要在家的時候,午後就躺在上面睡一覺,懷裡還抱著我。
這些傢俱,記錄著我和麵具男生活在清苑時的點點滴滴,我甚至能嗅到傢俱上的味道,還殘留著面具男身上的淡淡香氣。
這時,我又注意到一輛裝貨的馬車停在巷子口,看來是要將那些傢俱裝上馬車運走的。
面具男要離開了嗎?還是他已經離開了?我記得我走的那天他說過,第二天就要回錦月國。
他的傷好了嗎……
想到這裡,胸口猛地一陣疼痛,好像有什麼東西就那麼刺中了我的心尖。(...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