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力地從**坐起,拉起一條薄被披在身上,安靜地看著他【多夫多福190章節】。
時間一點點流逝,因為方才的糾纏而飄蕩在空氣中的情/欲味道漸漸冷卻。
忽的,外面傳來一陣打鬥聲,似乎守在附近的影衛在跟誰動手,隱約聽見有人痛呼倒地。
面具男背對著我,負手而立,久久不動,清瘦的背影顯得有些寂寥,後肩被我扎傷的地方鮮血還在流淌。他聽著外面的動響,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好似早就料到會有人前來。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我們所在的房間被攻破,房門大開,一人猛地衝進來,房門外還有人在於影衛交手。
當我看清楚進來的人是金弈堯之時,一顆心頓時沉入谷底。
金弈堯與玉流淵結伴前往錦月國,現在只有金弈堯回來了,那流淵呢?
素來風度翩翩的金弈堯看上去有些狼狽,身上的褐色長袍染著鮮血,白色的靴子底更是血跡斑斑。面具男安排的影衛都是武藝高強之人,看來金弈堯從外面殺進來費了不少力氣。
他的臉色蒼白憔悴,眼中佈滿血絲,直直地盯著面具男,狂吼道:「媽的!老子今天宰了你!」
面具男倒是淡定得很,瞥他一眼,冷冷地道:「你們出寶日國之時,本座便提醒過你們,可你們不聽,一個尋人心切,一個過度自信,中了莫璃陽的圈套,現在卻來質問本座,金門主,你這種做法著實有失門主風範!」
「呸!」金弈堯眯起雙眼,狠狠地道:「少廢話,你敢說錦月國的埋伏與你無關?你既知莫璃陽設下圈套。定然與她接觸頻繁,你和她根本就是狼狽為奸!」
「哈哈哈哈!」面具男仰頭狂笑起來,笑聲高亢嘹亮,似乎要衝破屋頂。
金弈堯對面具男狂妄的笑聲很是不滿,高聲怒吼道:「你笑甚!」
面具男止住大笑,朗聲道:「本座笑你!堂堂神機門門主為情所困,連最基本的辨識能力都喪失了!本座若真的與莫璃陽夥同。在莫璃陽已然失勢之時又怎會留在帝都?又怎會這般容易就被你找到?玉流淵受傷令你被憤怒矇蔽了雙眼。唉!好一個金蜂玉蝶啊,果然是般配的一對!都說金蜜蜂浪蕩成性、喜好酒色,卻不想一顆風流的心全拴在玉蝴蝶的身上了!」
「你住口!」金弈堯惱羞成怒,面孔漸漸扭曲,雙拳在身側握得骨節發白。
面具男站在那裡,眼中滿是不屑,如同睥睨天下的王者。「金弈堯!你遷怒於本座,本座無話可說,要動手就快點!」
面具男話音未落,金弈堯便揮出一拳,直撲面具男的面門。
他們兩人均沒有武器,只用雙手對壘,一個用拳,一個用掌,金弈堯的拳風極快,但面具男移動身形的速度更快。幾番下來。兩人打個平局。
金弈堯冷笑一聲,突然變換出拳的方向。將攻擊重心轉移到面具男的腹部,面具男畢竟後背被我用釵劃傷,體力逐漸不支,移動步伐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而此時,金弈堯猛地一個轉身,再揮出一拳,竟然朝坐在床邊的我打來。
只感到一股很熱的風撲面而來。我躲無可躲。
就在我認命地閉上眼睛時,身上的錦被一緊,我已經連人帶被騰空而起,面具男緊緊將我抱緊懷裡。
我聽到「噗」的一聲,金弈堯的拳頭打在面具男後背上,猛烈巨大的力量將我們兩人打得向床裡面的牆上飛去,就在快要碰到牆壁時,面具男攬著我再次轉身,他受了傷的後背撞在牆上,我在他的懷裡毫髮無傷【多夫多福第190章真相的背後[兩章合一]章節】。
有些事情總是驚人的相似,他這個舉動竟然與當初挺身而出從輕煙手下救我時一樣,沒有絲毫的遲疑。
他在我耳畔輕輕地鬆一口氣,自己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緩緩坐起,輕蔑地道:「烈焰拳不過如此!」
烈焰拳!
我聽面具男曾經說過,他長年煉毒,體質偏寒,所以極怕熱氣,而金弈堯所用的烈焰拳恰好剋制面具男。
金弈堯冷聲道:「哼!沒想到你的弱點真的是這個女人!」
面具男慢條斯理地將我胸口處散開的錦被拉緊,彷彿是怕無意中散落的春光被金弈堯看到,「金門主,你走吧,念在你與玉流淵交情頗深,又曾以三顆金算盤珠為信物幫過清兒,本座不再與你計較,今日這一拳算是報答你在錦月國將玉流淵救出,讓你洩憤吧!」
金弈堯皺著眉,萬分不解地道:「你什麼意思?為何由你來報答我救出玉流淵?」
面具男冷笑一聲,「你不是號稱天下之事無事不知、無事不曉嗎?便去查查罷!」
「你……你究竟是誰?」金弈堯越發地被面具男的話語搞得糊塗了,他可能這輩子第一次面對一個人卻弄不清對方的身份吧。
面具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說道:「你也知本座若用毒,你根本不是對手,若你一意孤行,還要打下去,那本座也只好施毒了。」
金弈堯目光閃爍,片刻,極不友善地掃我一眼,對面具男冷哼道:「就算你謀略、武藝均天下無雙,那又如何?還不是壞在一個女人身上?方才你完全可以出掌震開我的拳風,而你卻要以肉身相護,真是愚蠢!」
面具男將我身上的錦被整理好,鬆開我,微微一笑,「那樣我的清兒豈不被你看去了身子?你若真看到了,本座便不得不出手殺你了。」
他說得極其輕鬆,輕鬆得好像在開玩笑,可是那語氣中又透著不容置疑的氣勢,這就是面具男,你永遠猜不到他下一句話會說什麼。
我再一次感覺到他的身上隱藏著絕無僅有的王者之風。
金弈堯輕嘆了一口氣,仰首道:「罷了!」便準備離去。
我看著他就要走出門口,猛地從**跳下,撲到他的身後。緊緊拽住他的衣角。
他轉身,看到我的那一剎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
我顫抖著雙唇,「流淵……流淵……流淵呢?」
金弈堯像聽到笑話似的,嘲諷地道:「有那樣的男人在你身邊,你還不滿足麼?還記掛著他麼?」
「廢話!」我憤怒地吼道,「流淵在我的心中無人可以替代!」
金弈堯的嘴角冷冷**,盯著我看了半晌。「我說過,只讓你那一次,是你自己沒有珍惜!我不會再把他讓給你了!」
這句話是在萍水鎮妓館裡再遇流淵時金弈堯對我的警告,他說他只讓我那一次……該死的金蜜蜂,跟我搶男人!
他嫌惡地甩開我拽著他衣角的手,大步走了。
我愣愣地坐在地上,心裡早被人掏空。
小林從門口跑進來。直奔**,將面具男抱起,這時我才看到面具男露在面具外面的下巴蒼白無比,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
方才挨的那一拳定然將他傷得極重,他一直在硬撐,現在終是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