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定定地看了我半晌,低低地道:「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卻什麼都無法給你。」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想給我什麼?初痕,我何時說過做這些事情是想要什麼回報?」
他幽藍的眼睛閃爍了一下。沉默良久才道:「阿寶,或許我不值得你為我做這麼多。」
「可我沒覺得自己為你做過什麼,當初我救你出公主府是為了自己能拿月月酥的解藥,救你出畫舫只是因為我想離開那個束縛我的組織而已,陪你回長青山,是因為我覺得我將你帶出來,有責任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你瞧,自始至終,我也沒有為你做過什麼。」
「責任?」他低著頭,喃喃地重複這兩個字,良久,又低低地問道:「真的只是為了責任?」
我笑了笑,翻了個身子,「別想那麼多了,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一早出發,很快,你就能見到朝思暮想的嵐溪了。」
「朝思暮想……」他又低低地重複我的話,「以前我從不知對一個人朝思暮想是什麼感覺……」
我對他的話不太理解,「難道你對嵐溪不是朝思暮想嗎?」
「嵐溪……」他若有所思地凝眉不語。
汗,這傢伙今天抽什麼風,改走憂鬱路線,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近鄉情怯?
我沒再多說,繼續閉上眼睛等著會周公。
可能是白天睡多了,現在夜深人靜我反倒睡不著了,自己默默地數了好幾百只綿羊,腦海裡還是倍兒清醒,一想到明天要趕路,我便逼著自己睡,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均勻地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一直坐在洞口思考人生的月初痕動了動,好像是起身朝我走了過來。
我沒理會,繼續閉著眼睛醞釀睡眠。
這個季節沒有乾草,我們睡覺的時候,就把隨時帶著的幾件衣服鋪在地上,我估摸著月初痕是過來拿包袱,找衣服來了。
可是,他走到我的身邊就不動了,站在那裡,我能感覺到他的身子擋住月光,一道黑色的影子投在我的臉上。
他就那樣站了一會兒,便坐到下來,身上散發的淡淡竹香味將我籠罩其中。
我覺得他一直在看我,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這讓我很難受,想睜開眼睛,又怕睜開以後不知該說什麼,想就這麼裝睡,可是他的目光令我感到異常彆扭。
自從帝都逃出來到現在,一個多月的時間,我和他同吃同睡在一起,一直很自然,怎麼最近幾次總是覺得尷尬呢?
我正在糾結的天人交戰,一根冰冷的手指爬上我的臉頰,那細膩的觸感如同完美的碧玉,在我的臉頰上輕輕地摩挲。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月初痕……在……摸我?
雖然令人難以置信,但卻是事實,他正用那根修長、纖細、白皙,並且擅長撫琴的手指來回地撫摸我的臉頰。
那一刻,好似呼吸也僵硬起來,我一動不動,閉著眼睛,感受著他冰涼的指腹以及指腹上細細的紋理。
月初痕,你在做什麼?!
我雖然不是莫璃陽那種見到美男就要撲倒的虎狼之女,但我也不是純情害羞的小美眉!你這樣的做法很危險,你知不知道你在勾引我?再摸下去……我可是會把持不住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