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傾看著我與銀龍「恩愛」十足的姿態,輕輕放下茶杯,對銀龍道:「看來寨主與二當家果然情誼深厚!」
銀龍憋著紅臉連連點頭道:「那是自然!」
方傾又道:「銀龍寨景色宜人,方某想在貴寶地小住幾天,不知是否方便?」
「你想住幾天?」銀龍問道,看得出來,他對方傾很是防備,恨不能他馬上就走。
方傾眼波流轉,嘴角帶笑,「莫非堂堂銀龍寨,竟非好客之地?」
我在一邊玩命地按銀龍的手心,不能讓他住啊,夜長夢多,住得越久他便越可能認出我來,到時候穿幫了,臉上掛不住的可不僅我一人,你銀龍也一樣丟面子!
可是銀龍年少氣盛,最禁不起激將法了,一把甩開我的手,朗聲道:「誰說我銀龍寨不好客?你願意住幾天就住幾天!」
我無語地翻個白眼,就銀龍這直腸子的智商,還跟方傾鬥?完全不在同一檔次嘛!
方傾微微一笑,悠閒地伸個懶腰,「多謝寨主,鶴靈啊,將咱們的東西搬去客房吧!」
說著,他甩了甩寬袖,向銀龍施個禮,領著書童,施施然轉身走了,看樣子是去客房歇著了。
銀龍憤憤地盯著方傾的背影,啐道:「媽的,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我實在忍不住了,問銀龍,「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跟方傾扯上關係?他可是國舅呀!」
銀龍滿不在乎地道:「國舅又如何!裝腔作勢而已!」
「可是他說讓你跟他回家是怎麼回事?」
銀龍靠在椅子上,不耐煩地道:「我嫌煩,離家出走,我老子讓他來尋我,就這麼點事!」
「呃……」我皺眉,嚴肅地看著他,「別想蒙我,絕不是這麼簡單,你拉我來給你做掩護,究竟因為什麼。」
銀龍的目光不自然地轉到一邊,半晌,略顯無奈地道:「媽的,他們逼老子回去成親!逼得老子煩了!就跑山上來躲清淨了!」
「所以你騙方傾,說你喜歡男人?」
「是啊!」銀龍理直氣壯地道:「我們家老頭子是個老頑固,聽說我喜歡男人,氣得半死!這回方傾來了,老子讓他親眼瞧瞧老子是如何喜歡男人的,他回去跟老頭子一說,準保又能將老頭子氣得大發脾氣!」
汗!我算是看出來了,銀龍就是一個正處在青春期叛逆階段的孩子,正想著各種法子氣他老爹呢!
假裝龍陽,虧他想得出來,就怕他裝著裝著,真被人掰彎了,到時候有他後悔的!
我在山寨裡隨便走了走,腳踝的傷還是隱隱作痛,便回客房去看月初痕。
進屋的時候,他還在睡覺,躺在**,臉卻埋在枕頭間,也沒蓋被子。
這傢伙今天的睡相好奇怪啊,臉埋在枕頭裡做什麼?想要糾正他的睡姿,可是見他睡得這麼踏實,又不忍打擾他。
他一向淺眠,在公主府的日子裡從沒睡過安穩覺,逃出來的這一路上,總是狀況連連,也很少看到他睡得這麼香。
我望著他蓋在眼睛上的濃密的睫毛,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嘴角不知不覺的浮上一絲笑意,這樣安詳的月初痕很惹人憐愛啊。
我拉過被子為他蓋好,又把他的頭髮整理好,長長的烏黑的髮絲還是一如既往的光滑,帶著屬於他的淺淺的竹香。
轉身要走的時候,卻聽他喃喃地道:「阿寶……」聲音那麼低柔軟糯。
我循聲望去,他依然沉睡著,呵,竟然是囈語。
月初痕在夢中囈語時喚了我的名字……心裡暖暖的,卻又不敢多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