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那暴躁少年的話忍不住冷嗤一聲。就這兩人的智商。還從長計議呢!
誰料暴躁少年的耳朵極其靈光,驀地回頭盯著躺在地上的我。雙眼一眯,指著我道:「你!跟老子回銀龍寨!」
「憑什麼!」我怒了,想從地上爬起來,剛動一下,腳踝處便一陣生疼,疼得我額頭上冒冷汗。
暴躁少年在我面前探下身子,緊緊盯著我。目光中露出一抹陰森,咬牙道:「方才,你說老子什麼?黃毛小子?老子現在正式宣佈,你被老子搶了!」
「搶了?」我忍不住大笑起來,「您是劫財還是劫色?真不好意思,這兩樣我都沒有!」
暴躁少年一眯眼,「老子劫人!」
他倏然轉身,留給我一個帥氣十足的背影,霸氣地吩咐道:「小福子,把這臭小子扛回銀龍寨,老子今天心情差,要打劫!」
小福子哆哆嗦嗦地點頭答應,走到我的身邊,拽起我的胳膊就要揹我。
我心想這小福子方才也壓了我半天,若不是他從山坡上滾下來撞到我,我也不會摔得如此狼狽,便毫不客氣地爬在他的背上。
小福子其實也挺瘦弱的,看著有十三、四歲的樣子,一舉一動都帶著奴才味,一看就是自小就受壓迫的。
我見他揹我的動作很熟練,便道:「想不到你的力氣還挺大的!」
他挺挺胸脯驕傲地道:「那是自然!我從小就揹我家主子!」瞧瞧,我說吧,他以做奴才為自豪……而且,他的嗓音細細柔柔的,真娘啊!
小福子揹著我,快速地邁動腳步,跟在暴躁少年身後,暴躁少年走得不快,皺著眉似乎是在糾結怎麼才能再給方傾一次痛擊。
我的腳踝鑽心地疼,怕是傷了骨頭,心裡琢磨著如果真的被他們劫到山寨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蹭個地方養好傷再說,不過我最擔心的是,跟著他們去山寨萬一碰上方傾就糟了。
不一會兒,穿過葵花林,來到山下,我藉著月光,遠遠地看到停靠在路邊的我的馬車周圍圍著四個山賊模樣的男子,他們一個個手執大刀,赤膊露胸。
而月初痕此刻正倚靠在馬車的車廂前,手中抱著那把從萍水鎮就一直帶過來的琴,修長的手指按在琴絃上,藍眸中射出冰冷的目光,掃視著四名男子。
我立刻就被眼前的情勢氣得夠嗆!四個虎背熊腰的漢子圍著月初痕一個人!媽的,太欺負人了!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我滑下小福子的後背,連腳踝處刺骨的疼痛都不顧了,一瘸一拐地跑向月初痕,手從腰間摸出許久不用的匕首,照著那四個漢子中的一名狠狠刺去!嘴裡大罵道:「以多困少,你們真不要臉!」
誰知那男子還挺機靈,微微側身一閃,我的匕首落空,人也跟著前傾,腳上有傷又沒站住,猛地栽向前方。
月初痕伸臂一攬,將我接住,這才沒摔倒。
我抬起頭,目光觸及到他的藍眸,只見他的眼中有些許驚訝,接著便迅速轉變為冰冷的寒光。
我感覺到他摟著我的手有些許顫抖。
他在發怒!
我連忙按住他的手,那陣熟悉的冰冷從我的指尖傳來,立刻令我清醒許多!
見不得有人欺負月初痕,所以方才有點心急,現在想來真是過於魯莽了。
穩住心神,我對他使個眼色,微微搖頭,低聲道:「他們人多,我們不是對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