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一笑,「不錯,我是知道。你和輕煙均是我一手栽培起來的,你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他見我沒有反應。睿智的雙眼盯著我,又慢悠悠地說道:「清兒二問,我既然知道輕煙對你有殺心,為何還要縱容於她。」
我再點頭。
「清兒,記得我對你說過,若是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你便不配佔據阿寶的身體!可以肯定,你這段時間做得很好!」
靠!他默許輕煙屢屢對我動手,竟然是在考驗我!
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道:「這麼說,我是通過你的考核了?」
面具男搖搖頭,「如果你能管住自己的心,沒有受到玉流淵的**,沒有被莫凡塵感動,沒有對風吟動心,那麼你會是一名合格的錦月國殺手。」
我冷冷一笑,「你還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對我的心思一清二楚嘛!」
「是你不懂隱藏,所有的感情全寫在一張臉上。」
我再咬牙,「面具男,你這是想跟我叫板嗎?」
他無辜地道:「是你讓我回答你三問的,我只不過恰好猜到你心中所想而已!清兒的第三問,可是要問我救月初痕的初衷究竟是什麼,真的會送他回錦月國做王夫嗎?」
我頓時愕然,他能猜到前兩問並不難,可是這第三問突然拐到月初痕的身上,竟也被他猜中。
他看出我心中疑惑,似笑非笑地道:「你今日才見過月初痕,回來後便一直心神不寧,故而猜到這一問並不難。」
「呵!那你倒是說說,月初痕真的心甘情願做錦月國女皇的王夫嗎?為何他一臉才出狼窩便進虎穴的表情?你又為何派了兩名武藝高強的丫鬟守在他的門口?如果他本就是錦月國的人,你為何要像看犯人一樣對待他?」
他突然伸過手來,將我臉頰的碎髮拂開,手指落在我的臉側,緩緩摩挲,「清兒,我雖然寵愛你,但是不代表我會縱容你的一切行為,月初痕事關重大,他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我會處理的!你只要乖乖待在畫舫內,等待我給你新的任務便是!」
貌似平淡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寵溺,可我卻清楚地從話裡聽到了難以違背的命令!這就是面具男,談笑中也帶著無法抵抗的霸氣。
「哦?」我目光淡然地看著他。
他微微蹙起眉毛,「我從你的眼中看到了諷刺,清兒,你不相信我嗎?」
自從為他賣命開始,他騙了我多少次,我都數不清了!
他說我後腰上長了顆紅痣,實際上卻是一個詭異紋身,他說他會殺了輕煙為我報仇,實際上卻是利用輕煙考驗我,他說月初痕是錦月國的王夫,要救他回國,而事實呢?他連怎麼處置月初痕都不肯告訴我!
信任是相互的,月龍亭,你讓我拿什麼相信你!
多半年的接觸,我對他的脾性早已有所瞭解,我知道,此時此刻,絕不能跟他再吵下去,否則他指不定會做出什麼變態決定呢!
我側身躺了下來,拉起薄薄的錦被蓋在身上,滿是疲憊地道:「亭,我好累,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能結束?」
他躺到我的身後,將我抱進懷裡,親親我的耳朵,「清兒,放心吧,很快就好了。我答應你,等寶日國的事情結束後,就帶你回錦月,回我們的家!我曾經發過誓,只要找到了你,就一定會帶你回去,將屬於我們的一切都搶回來!這一點沒有人能改變!」
不得不說,面具男是塊做領導的好材料,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思想工作做得潤物細無聲。
卻不知他的溫柔誓言中有幾分是真?
這張金色的面具下藏的是一張怎樣不能被人看到的臉?
就算他親密地抱著我、吻著我,我們之間始終隔著一張黃金鑄成的面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