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地聽到風吟發出一聲沉重的喘息,同樣嚴厲的質問目光射向我。
兩個人,四道目光,彷彿利刃刺在我的頭頂上。
接下來是可怕的沉默。
良久以後,小五深深地抽了一口氣,聲音裡帶了一絲沙啞和急促,「怎麼回事?」
我抬起頭,慢慢地笑了,「做什麼這麼緊張?不過一包藥、一層膜而已,睡一覺就全忘了。」
「寧寧!」小五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清澈的目光中是巨大的疼痛,「究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聳聳肩,向門口走去,故作輕鬆道:「不曉得你們說什麼,我回去睡覺啦!」
「寧寧!」小五突然從身後追了上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從未見過的慌亂神色從他的眼眸中流露,他的雙唇顫抖著,「這……不是真的,對嗎?」
其實,刻意隱瞞的秘密和處/女/膜一樣,一捅就破,就看有沒有人去捅。
捅破之後,所有的平靜都會被打破。
我拂開他的手,鎮靜地看著他,或許,事到如今,是揭開一切虛偽假象的時候了。
我苦笑,「既然心裡已經有數,又何苦非要追問個答案?許多事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記得第一次與小五相見,我來藥圃送大糞,滿園的茉莉香吸引了我,讓我忘了全叔的忠告,推開了那扇所有丫鬟、小廝都不敢推開的硃紅色木門,這才遇到了認真打理藥草的小五。
如果那一晚,我沒有推開這扇門,我與小五,永遠也不會相遇吧!
還有風吟,我們永遠都是不同世界的人吧!
可是事情偏離了發展的方向,我與小五的結識將一切平靜打破。
我正了正身子,微笑地看著小五和風吟,曾經我在公主府內唯一的兩個朋友。
「怪我太傻,早有懷疑,卻一直逃避。璃陽公主連生四胎均未活過兩歲便夭折身亡,唯有第五子健康存活,公主疼愛萬分,更請皇帝為他封王賜姓。小王爺三歲時身中劇毒,被送到天靈雪山請天仙子為他醫治,後來也一直留在天靈雪山學習醫術。」
我的嘴角挑起一抹笑意,眼中閃過無奈的光澤,「你說自己是個藥童,可是你的醫術卻大大超出一名藥童的能力,你整日待在藥圃足不出戶,公主回府時也不必出門相迎。前天我見到公主來藥圃,你對我說公主有事詢問你,若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藥童,即便是有天大的事情,又怎能勞公主大駕親自上門呢?」
我淡淡地瞥一眼站在一邊的風吟,「還要請身手如此高強的護院貼身保護,小王爺,你準備瞞我到什麼時候?」
小五,不,應該叫他莫凡塵吧,他清如溪水的眼底漸漸湧上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定定地望了我半晌,緩緩低下頭,似是喃喃自語道:「你果然早就猜到了。」
「所以,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自不量力地妄圖與璃陽公主最寵愛的小王爺做朋友!」
我的確是一名不合格的菜鳥細作。
從進公主府的那一天,便不斷有人提醒我,公主招惹不得,公主的男人招惹不得,公主的兒子招惹不得,而我卻偏偏頂風作案。
我將莫璃陽賞賜給月初痕的玉佩丟在莫凡塵的院子裡,卻不巧被莫璃陽撿到,她憤怒至極,派人跟在我的身後準備隨時動手,可偏偏這時又見到我與玉流淵在護城河上泛舟。
獨佔欲極強的莫璃陽怎麼能容忍一個小丫鬟先糾纏她的兒子,又來搶她的男人呢?
一點情牽之毒,毀了我與玉流淵的愛情,毀了我與莫凡塵的友情。
這僅僅是莫璃陽給我的一點小小教訓,如若我吃了豹子膽繼續與她抗衡,相信後面會有更殘忍的手段等著我。
我搶過莫凡塵手中的紙包,冷然道:「就這樣吧,小王爺,奴婢告退!」堅定地轉身離開藥圃。
他飛快地從後面追上,又一次拉住我,在對上我冷凝的眼神後,他微微皺眉,卻是緩緩柔和了目光,就像以往的小五一樣,溫柔地拿過我手中的紙包,輕聲嘆道:「這藥對身子不好,我另外配一些不傷身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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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章阿寶和玉流淵的第一次,我寫得並不滿意,等最後寫生活篇的時候,偶會補一段終極版「寶玉大戰」的,立此字據為證!如有違約,任親懲罰!另外,前面出現的這幾個男主無論玉流淵還是月初痕,都是莫璃陽的男人,阿寶要從公主手裡搶男人,過程自然要曲折一些的,不過呢,搶來的男人都是極品啊,過程曲折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