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語地垂下眼睫,不看他,默默地承受他的吻,卻沒有回應。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腕,「洛兒,跟我走吧。」
我冷冷一笑,「那你的仇呢?」
他的身子驀地震住,像被雷打中一般,臉色變得慘白。
我將他的手指從我的手腕上掰開,一根一根,「你隱忍十幾年,不就是為了報仇嗎?你出賣自己的靈魂,雙手染滿鮮血,出賣自己的身體,委身於莫璃陽後院,這一切,不都是因為你有滔天的仇恨要報嗎!」
他木然地坐在床頭,「玉氏一門,一百二十六口的血海深仇。」
「我曾經以為,只要彼此相愛,無論對方是什麼身份都無所謂,可是,我千猜萬想也沒有料到你會是莫璃陽的夫君!莫璃陽說得極對,世間最痛的苦是求而不得,在你選擇得到我身體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你我之間的緣分只剩下今日這一場露水了,流淵,你根本離不開莫璃陽的桎梏,否則你一開始就不會隱瞞自己的身份了。」
我緩緩舉起那支水晶蝴蝶釵,嘴角劃過一抹笑意,蒼白卻堅定,「玉流淵,你與我,到此結束,你留在我身上的印記,今日便抹去!」
尖利的釵驟然落下,在我的右肩頭狠狠一劃,疼痛飛快地將我侵襲,快到玉流淵都來不及出手阻止。
待他奪過我手上的釵時,肩頭已經血流如注。
他慌亂地捂住我的傷口,痛苦地道:「你就真的這麼恨我,連這點印記都不願留著。」
「這一切與第一次見面時,你在我肩頭刻字的感覺一樣,從一開始,你給我的就是疼痛!」
我推開他的手,捂住肩頭的傷口,從**吃力地站起,踉蹌地走下床去,沒有回頭。
他頹然地坐在那裡,直到我開了門才反應過來,從**一躍而起,追到床下發現自己身上寸縷未著,又從**扯下衣袍胡亂套上。
而我,已經忍著兩腿間尚未完全褪去的承歡之痛和肩頭的傷痛,快速地推開房門,向外跑去。
對不起,流淵,我下了這麼大的決心才能離開你,我不能再多待片刻,我害怕再看到你那無力的眼睛就會毅然撲進你的懷抱。
流淵,就到這裡吧!
頭也不抬地從房間內衝出,卻猛地撞到一個身軀,頭上一疼,我抬頭望向前方。
一襲白衣的男子站在對面,在被撞到的那一瞬臉上浮現出難掩的厭惡神色,當他的目光落到我的臉上,與我的目光相碰後,那厭惡立即轉化為驚訝,打量著我衣衫不整、釵橫發亂的形象,又瞥了一眼我捂著右肩,他的眼中瞬間閃過一抹亮光,好似已經猜到了發生在我身上的故事。
我看著整潔得一塵不染的方傾,看著他舉手製止了身後剛要上前質詢的書童,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惱怒,低聲怒吼道:「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被強/奸嗎?」
故意用帶著鮮血的手推開他,惡劣地想著潔癖嚴重的他會不會因此燒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第一次見面,我強吻他,看到了他的狼狽,第二次見面,我剛剛失/身,他將我的狼狽盡收眼底,這一定tmd就是所謂的——倒霉催的!
身後的玉流淵已經從屋裡追出,在看到這一幕後驚訝片刻,定定地道:「洛兒,我不會放手的!」
頭也不回地逃走。
不期然聽到方傾滿是驚訝卻又鎮定自若地道:「玉兄?怎生在此處相見?衣衫何以如此不整?呀!你的嘴唇在流血!」
玉流淵低低地應了一句,「原來是方兄……」後面的便聽不清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個表面光鮮卻內藏骯髒的南北歡!
------
【今天兩更一起發了,晚上就木有了~~謝謝大家滴票票,灰常灰常感謝、感激、感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