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璃陽一個眼神,身邊的護衛提著我的衣服,將我塞進身後的大**,幕簾拉下,無法動彈不能出聲的我只能透過朦朧的幕簾看著外面。
房門被開啟,一個頎長俊挺的身影走了進來。
莫璃陽身邊的護衛恭敬地行了個禮,「參見三官人。」便轉身退出,守到門外去了。
那頎長的身影緩緩走近,靠近莫璃陽,沒有參見的禮數,也沒有夫妻相見的熱情,只是站在那裡與莫璃陽對視。
莫璃陽優雅地端起案上的茶杯,飲一口茶,悠悠地道:「傷養好了?」
那人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吧。
莫璃陽放下茶杯,言語中帶著親切的笑意,「坐下喝杯茶吧,你很久沒陪本宮喝茶了,淵兒。」
那一刻,我就像被人用尖利的匕首剖開胸膛,小小的心臟被無情地戳刺著。
儘管從他剛一進門時,我就認出了那無雙的玉立身姿。
儘管從他剛一靠近時,我就聞到了那獨一無二的蘭香。
但我還抱著一絲幻想,希望這一切都是錯覺,不是現實。
直到莫璃陽親切地喚出他的名字,就像親切地喚月初痕為小痕兒一樣。
我的流淵,我的蝴蝶妖,昨天還抱我在懷裡溫柔吻我、喚我娘子的男人。
現在卻以莫璃陽第三個夫君的身份站在一簾之隔的外面!
心頭的痛已經無法形容,我狠狠地咬著下唇,幾乎咬出血來。
「淵兒,還在生本宮的氣嗎?本宮也沒有想到錦月國一行會是個埋伏,害得你受了這麼重的傷,養了小半年才養好,若一早知道會傷到你,本宮無論如何也不會派你前去的,你可知聽到你受傷的訊息,本宮的心裡有多難過嗎?」
莫璃陽輕聲說著香糯軟語,那關懷與自責的口氣楚楚動人。
玉流淵沉默半晌,不帶任何感情地沉聲道:「說正事吧。」
「淵兒,一定要這麼冷著臉面對本宮嗎?」
「我與公主,只是在履行約定而已。」
「履行約定。」莫璃陽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淵兒也懂得履行二字。」
玉流淵一怔,「你這是何意?」
莫璃陽驀地站起身子,盯著玉流淵,「淵兒身為本宮的側夫,四年來侍寢的次數不超過十次,這可是為人夫的所作所為?既然你是個遵守約定的人,又將履行夫君義務放在何處了?!」
玉流淵平日裡的妖嬈與邪魅此刻全然不見,只是安靜地看著莫璃陽,「如果公主一定要的話,大可以像對待月初痕一樣,給我一顆‘情纏’,將我困在蘭園。既想讓我為你賣命,又想要我的身子,公主期冀的是否太多了?」
「淵兒!」莫璃陽的雙眼泛起無法抑制的火焰,「你別忘記是誰救了你,是誰將你養大,又是誰給了你這一身武藝!」
「我自然沒有忘記!否則也不會從十歲起就為你殺人!」玉流淵厲聲道。
莫璃陽壓抑著怒氣瞪視著眼前的人,似乎突然間不認識他了,半晌,冷冷地笑了兩聲,「淵兒果然長大了,不再是當年那個哭著要給爹孃報仇的孩子了,淵兒有了自己的主意,本宮問你,你是否真的情願流連風月場所,混跡青樓妓館,也不願意回蘭園做本宮的側夫?」
玉流淵鳳眸微挑,「我說過,如果還讓我替你殺人賣命,就別想讓我回蘭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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