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名字?」
我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目光在棉巾下的傷口處沒有離開,「回公子,奴婢阿寶。」
「阿寶……」他輕輕地重複一遍。
不知他為何突然問起我的名字,他身邊的丫鬟走馬燈似的換,丫鬟的名字早就不重要了吧!
他的胸膛微弱地起伏一下,又緩慢地、低低地像自言自語一般說道:「所有見過我身子的女人都得死,早晚得死,阿寶,你也一樣。」
我手上的動作再次頓住,側頭去看他,他一直保持著圓睜雙眼瞪著床頭的動作,從沒變過,我看著他那雙如寒夜星空一般純粹的黛藍色眸子,心中一動。
半晌,我的嘴角上揚,微微笑了,漫不經心地道:「公子早說嘛,害得奴婢前些日子蒙著眼睛伺候您沐浴,工作效率很低的!早點提出條件,奴婢就不必這麼辛苦了。」
我相信方才那句威脅的話月初痕對很多丫鬟都說過,恐怕沒有一個人是這麼回覆他的,所以,他那雷打不動的冰山表情竟也露出一絲裂縫,一抹驚異的神色在眼底一閃而過。
我像個沒事人似的低頭繼續擦他的身體。
他看了我一會兒,淡淡地道:「你不怕?」
我頭也不抬,「怕有何用?能改變你的主意嗎?」
他不語。
我看他一眼,露出一個猥瑣的微笑,「既然你下定決心要對付我了,那我以後伺候你沐浴可就不矇眼了,我最討厭麻煩了,蒙著眼睛給你脫衣服,就跟穿著襪子洗腳一樣憋氣、費勁!」
月初痕看著我,俊美的雙眉漸漸擰起。
我的笑容愈加猥瑣,「公子,反正你我開啟天窗說亮話了,那麼奴婢不妨多說幾句,唉,您每天夜裡喝水這個毛病真的不好,太折騰人了,而且你四更喝水,五更就全尿出去了,等於沒喝啊!奴婢認為你的生活規律還是要做適當最佳化的。」
月初痕瞪著我的雙眼慢慢地蒙上一抹看不透的深意,我在他明亮的藍眸裡看到了自己的笑臉。
「好了,穿上衣服吧。」
我扯過一邊的衣服,開始伺候他穿衣,哼哼,這回我可不矇眼了,月大帥哥身上裡裡外外的我可是看了個通透!
其實,昨夜我已經想明白了,月初痕在公主府的這五年裡一直飽受折磨,這使得他的心理逐漸扭曲,他痛恨所有見過他受折磨的人,所以,在他身邊貼身伺候的丫鬟沒有一個能活過三個月,他會用自己的手段將這些見過他被莫璃陽折磨的丫鬟全部害死。
輕煙深知月初痕的習性,所以她昨天才會趾高氣昂地對我放狠話,說月初痕侍寢後,我的死期也就快到了。哼,輕煙,你太小瞧我了!
是禍躲不過,月初痕,儘管放馬過來,讓小娘我領教領教你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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