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痕賞了一上午竹子,飲了兩杯茶,晌午時分由高山、流水抬著軟椅回去了。
在飯廳內用午膳,我站在他身邊看著,真正的「他吃著我看著,他坐著我站著」。
我發現他吃得極少,基本只食素菜,而且每樣只夾了不到三口,就放下了,主食完全不吃,汗,這種吃法也太浪費了吧,跟沒吃沒什麼區別。
我站在他身邊看著他修長潔白的手指,優雅的動作,絕美無雙的容顏,心中大大地感嘆,這就是傳說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男人吧,他全身上下,哪怕只是一根毛髮都美得不像樣子!難怪莫璃陽用盡手段也要得到他,這樣集世間美好於一身的男人,但凡是個女人都想要他!
「去書房。」他放下碗筷,清清淡淡地吐出一句話來,冷漠得跟他的人一樣,可是他的聲音很好聽,就像一曲悠揚的琴音,撩撥著人的心絃,令人聽過後就無法忘卻。
高山、流水將他抬上軟椅,奔書房去了。
身為貼身丫鬟,我自然是屁顛屁顛地跟上去啦。
月初痕半躺在榻上,手裡捧著一本書冊讀了一下午,我就這樣在他的身邊站著,大氣不敢喘,站了一個下午,傍晚他終於讀完那本書冊時,我的兩條腿已經麻木得快沒知覺了。
接著就是晚膳。
我終於理解為什麼月初痕飯量那麼小了,就他這種完全沒有運動量的躺人,若是頓頓吃得十成飽,估摸著用不了一年,高山、流水就抬不動他了。
晚膳過後,天色逐漸暗下來,月初痕又去書房了,我感嘆啊,真是愛學習的孩子,打算挑燈夜讀麼,你是刻苦讀書了,我這兩條腿可是要站折了。
他歪著半躺在榻上,一條胳膊搭在扶手上,卻沒有看書,只是默然地望著前方。
我在他身邊傻站了半天,也不見他有什麼動靜,又過了許久,房間內已然全黑了,他還是一動不動地坐著。
我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主動跟他講話,唉,你說多苦逼,我在他身邊伺候一天了,他看都沒看我一眼,我也一句話沒同他講過。總感覺這美男不真實啊,即便我離他這麼近,一伸手就能摸到他,還是覺得他不真實,很遙遠。
「嗯哼,」我清清嗓子,「公子,要掌燈嗎?」
「……」沉默,他一言不發。
我等了良久,他都沒有回應,於是,我硬著頭皮,又問了一遍,「公子,要掌燈嗎?」
「……」還是沉默。
我默默擦了擦額上的三條黑線,心裡有一種對牛彈琴的無語,這個人身上,找不到一丁點生氣,活像一個標本,不言語、不動換,就那麼死氣沉沉地僵著。
我相信,沒有人生來就是這個樣子的,他一定是對生活麻木得沒有一絲欲-望了才會這樣。
究竟經歷過怎樣令人無法想象的經歷,才會將一個人打磨得對生活如此消極直至漠然?死亡?或者比死亡還要可怕?
就在我以為他可能要在黑暗中坐上一夜的時候,他輕輕地道:「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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