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自己現在已經徹底融入到面具男交給我的細作任務中了,居然連風險評估都沒有考慮就直接爬進了狹促的樹洞裡!
黑暗的樹洞就像一個旋轉滑梯,我尖叫著從入口處一路盤旋著下滑,從滑梯的末端摔進一個極窄的甬道里,沿著甬道一直向前走去,走了約莫半個多小時,我走到盡頭。
甬道的盡頭寬敞一些,周圍一片漆黑,勉強能夠分辨出這裡好似是一個處在地下的暗室。我小心地摸上牆壁,牆壁是土牆,不算光滑。只有不到三平米的小空間裡,沒有多餘的東西,顯然很久不曾來過人。
我喪氣地坐到地上,這裡也不像是能關押犯人的地方。
突然,一個不明物體撞上我的腿,我猛地一震,那東西「吱吱」叫了兩聲,鑽進牆角的洞。
是老鼠。
一個低啞的聲音從我的身後傳來,「誰在那裡?」
我被嚇得一激靈,回頭看我的背後,只是一面牆而已。
正在發愣,那個聲音又傳來了,低啞中帶著無比的興奮,「是女人!」
我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牆,心裡一陣發毛,低低地應了一句,「你在哪?」
「哈哈哈……」那人爆發出一陣狂笑,「是女人!真的是女人!老子等了五年,終於等來個女人!哈哈哈!」
我走近那面牆,用手敲了敲,是土牆沒錯,聽聲音悶悶的,也聽不出來究竟有多厚。他的聲音從牆背面傳來,聽得很是真切。
「女人!」那人狂笑了足有半個小時,終於止住了笑聲,「你可是來找我?」
「這要看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我循著他的聲音,蹲在地上,發現方才那隻老鼠所鑽的耗子洞將我所處的斗室與他所在的地方貫通了。
那人大聲道:「你要找的是何人?」
「我要找的是號稱天下之事無事不知、無事不曉,五年前突然從人間消失的神機門門主金弈堯。」說到這裡我就有氣,面具男故意刁難我,只告訴我要從璃陽公主府裡找人,也不說姓甚名誰,後來,我還是從面具男的「助理」小林那裡問出了這個人的名號。
「沒想到五年了,還有人惦記著本門主!哈哈哈……」那人又是一頓大笑,只不過這次的笑聲中透出了些許滄桑。
我又等了足足二十分鐘,那人笑得嗓子都劈了才停下來。
「你說你就是金弈堯,可有證據?」
「證據?」他思索片刻,操著嘶啞的嗓音道,「你將手伸過來,我便給你證據。」
「伸手?」我警惕起來,「為何要我伸手?你怎不將手伸過來,將證據遞給我?」
他大笑道:「哈哈哈!女人的心思很機敏嘛!我雙手雙腳均被上等寒鐵製成的鎖鏈鎖著,內力亦被莫璃陽那個妖女用歹藥制住,哪裡夠得到你那邊?」
莫璃陽?說的是璃陽公主吧,這人若真是神機門門主,想必武功了得,璃陽公主若不想個周全的法子,恐怕還真的關不住他。
我暗暗地想,隔著一面牆,他不能將我怎樣吧!難道還能推倒牆過來不成?他要有這份能力,早逃出去了。若能拿到信物交給面具男,證明我找到了金弈堯的關押地,這樣最起碼能換一個月的解藥來。
遲疑片刻,還是將手伸進了牆角的老鼠洞。
老鼠洞很長,我的小胳膊幾乎全伸進去了,小手在裡面胡亂地摸著,「將你的信物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