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幸運顫抖著聲音對我說:「昨晚小的餵食之時還好端端的,今天一早就發現神蛇生了紅斑,飼長,小的照料這兩條神蛇半年多了,一直小心翼翼,從未出過差子,籠內的棉墊每天都更換,水盆內的清水更是每三個時辰就換一次,飼長,求您明察!」賈幸運猛地跪在我面前,一把抱住我的腿,嚶嚶哭泣起來。
我最怕別人跪我,趕緊彎下身子將賈幸運扶起,「幸運,別哭,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眼下你要跟我一起查明究竟是什麼原因引起了神蛇生紅斑,我們對症下藥,才可及時治療。」
這個時候,乾著急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我仔細觀察了關押黃金蟒的籠子,環境乾爽,絕不會在短時間內滋生細菌毒蟲,況且,從昨晚到現在不過幾個時辰,若是自然病疫,頂多出現幾個紅點,也不會發展成如此嚴重的紅斑。那麼,只有一種解釋,有人做手腳。
在我上任的第一天搞出麻煩來,明顯是衝著我來的。
我勸慰幾句,賈幸運總算不哭了,我繼續詢問:「平日裡防蟲草藥你都用著嗎?」
「回飼長,神蛇所用的防蟲藥是御賜藥,自打神蛇到公主府以後就一直使用,絕無差池。」
「嗯,」我緩緩點頭,心頭已有了七八分打算,轉身問正在勘察的獸醫,「先生,有法子嗎?」
老獸醫捋著鬍子搖頭,「老夫從未見過如此嚴重的紅斑,也只能開些驅蟲滅毒的藥來診治,不過,普通藥物恐怕很難見效。」
「那勞煩先生開藥吧,賈幸運,你將兩條神蛇分開放置,以免相互感染,先抑制病情再說。」
支開一干人等,我再次觀察兩條黃金蟒,大黃和小黃(我取的名字,汗!)萎靡不振地連眼皮都不抬,水也不喝,一動不動。我不免擔心起來,古代沒有西藥,用中藥來治療,恐怕見效極慢。
「飼長,喬管家來了。」鈴蘭在我身後提醒道。
我轉過身,喬越負手立在我的面前,他的一側站著陰魂不散的輕煙,我冷笑,來得夠快的。
喬越眉宇之間露出擔憂之色,剛要開口,我一擺手制止道:「不必多說,三日之內若是無法治好神蛇的紅斑,我隨你處置!」
喬越的雙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輕煙的嘴角向上抽起,「阿寶,你可真有能耐,上任才不到一天就闖出禍事來,虧得喬管家信任你,你處處令人失望。派你採買胭脂水粉,你將貨物弄丟了,派你來豢苑養寵物,你竟然將神蛇養病了,從未見過你這般蠢笨不堪之人。」
「呵呵,」我輕笑起來,昨兒喬越才說過我聰明伶俐,今天輕煙就還給我一句蠢笨不堪,女人的報復心無處不在呀。
「喬管家,神蛇的病症我一定會治好,還望你能給我三天時間。」
喬越為難地看我一眼,還未說話,輕煙又搶先道:「哼!三天能治好嗎?我看你是需要三天時間來準備逃跑吧!」
我懶得與輕煙糾纏,看著喬越鄭重地說道:「現在不是逞唇舌之能的時候,抓緊時間給神蛇治病才是正事,你若想現在就治我的罪,我無話可說,但是希望你能搞清楚一點,若是兩條神蛇真的有閃失,恐怕被治罪的人不僅僅是我吧!治罪還是想辦法,孰輕孰重,你來衡量吧!」
說得不好聽點,這兩條黃金蟒要真的死了,喬越身為我的直屬上司,也逃不了干係,欺君之罪,最少要掉個腦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