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畫面在我的腦海裡閃過,我傻傻地跌坐在岸邊。
兩個小時以後,我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玉流淵不是精神病院偷跑出來的,我也不是腦子進水有問題,而是——豪華遊輪上的那位保安,一嗓子把我喊穿越了!
原來的我也許掉進太平洋裡就餵了鯊魚,而我的靈魂卻如打不死的小強一樣,頑強地穿越了不知多少光陰、多少空間,進到了這個女孩的身體裡。
現在的我最多隻有十三四歲,瘦不拉幾,活像個長手長腳的小猴子。
無語。
強烈的震驚之後,我認命地抬頭望望太陽,決定按照玉流淵的指示向西走,看一看自己究竟來到一個怎樣的世界。
一邊走,一邊罵玉流淵,死採花賊,爛採花賊,還說什麼我是他的女人,一點誠意都沒有,連點銀子都不留!罵完了我又鬱悶起來,他本來就是採花賊嘛,有個鬼誠意,人家玩的都是一夜-情!白睡!哪來的銀子!
走啊,走啊,出了楓樹林,上了大路,直到太陽快西沉時,我才走到一座城池的門口。
此時此刻,面對此情此景,再也不用懷疑,我徹徹底底的穿越了。
高高的城門上寫著兩個大字「帝都」,呃,好吧,我進京了。
不愧是帝都,當真熱鬧,街道邊的小商小販熙攘叫賣,來往行人馬車川流不息,想來這裡的百姓生活富庶。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裡沒有想象的那麼陌生,我似乎很容易就接受了這樣一個生產力極度落後的世界,就像是夢裡曾經來過這裡一般。
我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摸摸兜,身無分文,不曉得我這身體的本尊是個什麼身份,怎會流落到郊外的燕落湖裡?
記得玉流淵好像說我穿的是什麼公主府丫鬟的衣服,莫非我是個丫鬟?
猜測很快被證實了,我正在一家包子鋪前流口水,兩個家丁模樣的人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大叫道:「阿寶!你怎麼跑這裡來了?喬管家還在前邊等你回府呢!」
阿寶?是在叫我嗎?
不容分說,兩個家丁拽起我的胳膊向前走去,轉過兩條街在一座茶樓內見到一個被稱為喬管家的年輕人,那人生得倒是挺俊,眉清目秀,面容雅緻,只是眉眼之間滿是冷淡嚴厲的神色。
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名丫鬟打扮的少女,長得細眉杏目,櫻桃小嘴,透著一股刁鑽的模樣。
喬管家用眼睛瞥一眼我身上溼漉漉的衣服,不耐煩地問道:「怎麼回事?」
我抬眼看了看幾人,心裡琢磨著身上沒有銀兩,又無處可去,而且看眼下的情勢,我好似也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只能發揮演戲的天賦,藉著這個身體偽裝,或許還能混口飯吃,以後的事情再隨機應變。
快速地做了一個決定後,我很無辜地說道:「我遇到流氓搶劫,被人打暈了扔進燕落湖裡,醒來後腦子一片混沌,忘記回來的路,所以才耽擱了這麼久。」
「你被人打了?」喬管家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緊緊地盯著我,看得我很不自然。
我誠懇地點點頭,「嗯,打在頭上,打失憶了。」
「失憶了?」幾人一同驚呼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我再次極有誠意地點頭,「我已經不記得你們都是誰,連我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幾人一陣無語,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心下一橫,裝失憶是每個穿越女的必備手段,屢試不爽,到了這個份上,我也只能俗一把,走一次穿越女的老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