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曉月宗。
天月山常年籠罩的霧靄,在淡淡日暉下,反射出迷離的暈輝,動人之極。
山上綠意蔥蘢,矗立著一座座樓閣殿宇,顯得華貴氣派。
天月山上的建築,比兩年前,更奢華大氣,往來於宗門的弟子身影,十分頻繁。
不難發現。
新任「雲海宗主」上位後,曉月宗的整體實力、規模,都在蒸蒸日上,相比兩年前,有煥然一新的感覺。
半空中。
古青色的「浮巒殿」,環繞在一層青色電芒中,玄奇雄偉,彷彿置身上古神話的時代。
整個曉月宗,唯有這座傳承重地的浮巒殿,氣息有所黯淡,似乎將被世人遺忘。
山門口。
「什麼人!竟敢擅闖曉月宗?」
兩名守山弟子,目光冷視對面飄躍而來的年輕男子。
那年輕男子,二十歲出頭,俊朗不凡,卻是風塵僕僕,神情間帶著落寞、疲倦。
「哼!你們竟連我都認不出來!」
年輕男子冷哼一聲,氣血陽剛,有一股無形威勢,引動一陣狂風飛沙,不怒自威。
「啊!」
兩名守山弟子齊呼,被那股強大氣勢,震懾的難以動彈。
眼前這名男子,修為氣息隱隱觸及真靈境的層次,至少是半步真靈境。
「陽……陽乾師兄!」
其中一名脫凡三重的弟子,面色豁然一變,戰戰剋剋的道。
陽乾師兄?
另外一名新弟子,也頓時嚇了一大跳。
「在‘雲海宗主’帶領下,曉月宗的擴張速度,倒是很快。我才出門一年,就看到這麼多新面孔。」
陽乾自嘲一笑,大步走進山門。
兩名守山弟子,對視一眼,難以掩飾臉上的驚訝和異樣。
「陽乾師兄竟然在這個時候返回?」
「半月前,宗門大長老,被雲海宗主、執法長老等幾位高層問罪,聽說現在被軟禁。」
「噓……這些事可不是我們底層弟子能討論的。」
兩名守山弟子,目送陽乾踏入山門。
一路上。
陽乾與一些熟悉的弟子或者宗門長輩打招呼。
但不知為何,陽乾總覺得哪裡不對,感覺到諸多異樣的目光。
半個時辰後。
山上一座相對古舊的府邸樓閣內。
「怎麼會這樣!我才出門一年,師尊被罰‘面壁思過’兩年?曉月宗誰有這個權利,去懲罰大長老?」
陽乾滿臉驚怒,低吼咆哮。
在他對面,銀髮蒼蒼的六月姥姥,苦澀一笑:「如今的曉月宗,雲海宗主一手遮天,他實力手腕,皆是強大,更是深得鐵龍聯盟信任。不久前,雲海宗主聯合執法長老,以及兩名心腹長老,將大長老軟禁。」
豈有此理!
饒是以陽乾的平和性格,也不禁暴跳如雷:「他憑什麼——」
「兩年前,趙峰以背叛之名,被雲海宗主通緝,十三國追殺。好在事先,大長老早有準備,將趙峰父母,以及前任宗主等眾多相關之人,盡數安排妥當。」
「對此,那雲海宗主一直耿耿於懷,特別是最近,隱約聽到趙峰重返橫雲的訊息。」
六月姥姥低緩嘆聲道。
「趙峰師弟?你是說他返回橫雲了?」
陽乾驀然低呼一聲,萬分激動的道。
聖域真龍會後,陽乾由興奮狂喜,到落寞黯淡。
因為在真龍會落幕,他並沒有看到趙峰從域外傳承中返回。
而現在,竟聽到趙峰重返橫雲的訊息。
「這是最近前傳來的小道訊息,雲海宗主大為震怒,再次傳令,十三國內通緝追殺趙峰。」
六月姥姥言語間不禁帶有一絲擔憂。
「太好了……趙師弟!希望你能安然返回。」
陽乾難以抑制臉上的驚喜激動。
六月姥姥不由錯愕。
她突然想起,陽乾去聖域真龍會的真正目的。
「在真龍會上,你是否見到你那趙師弟?」
六月姥姥恍然問道。
陽乾剛準備發話,外門傳來一陣異亂。
「陽乾!還不出來,接受宗門懲罰?」
一個冰冷厲然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長老府邸外。
幾個熟悉的真傳弟子身影,虎視眈眈的站在門口。
「元智?泉晨?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陽乾走出來,凝視門口一群弟子。
這些弟子,很多是熟悉的面孔,如元智、泉晨、陸虎等,大多是敵對一方的弟子。
「陽乾!你不遵守門規,擅自離宗一年,該當何罪!我作為首席弟子,有權對你進行責問懲戒。」
元智負手而立,面色冷厲。
今日的曉月宗內門,在趙峰、北墨、陽乾相繼離開後,雲海宗主二弟子「元智」,成為新的首席弟子。
陽乾最近一年離宗,自然無緣這首席弟子。
「擅自離宗?我乃是奉大長老之命,外出雲遊一年,你們有何職權,來責罰我?」
陽乾佇立大門前,厲喝一聲。
論聲威,以及修為實力,陽乾穩壓下方一些弟子。
首席弟子「元智」,修為不過七重天,泉晨也不過六重天,相對來說,進階速度都不錯。
不過與陽乾相比,他們仍然差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