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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薛今月再如何的心思簡單,也斷斷做不出讓二表哥替她擤鼻涕的事情來,只撅著小嘴抬手將江承許手裡的汗巾奪了過來,稍稍側過身去,用力的擦了擦鼻子。
雖然沒有擤,可上面還是沾了一些。她蹙了蹙眉,耳根子越發的紅了,便沒將這被她弄髒的汗巾還給他,只略微低著腦袋說道:「我改明兒還你一塊新的。」原本想說洗一洗的,可薛今月實在是不自在,還是覺著還他一塊新的比較好。
江承許低頭看著面前小表妹紅彤彤的鼻尖兒,淡淡道:「嗯,繡些簡單的花紋就好了。」
嗯?
薛今月聽了,還沒反應過來,待看頭看了看面前這個清俊無雙的男人,才倏然回過神,心道:誰要親手給他繡啊!想著之前她輕薄親自己的事情,薛今月越發同他待不下去了,便僵著小臉道:「我回去了。」
彷彿是怕他又會像剛在那般抱著她,這會兒薛今月撒腿就跑,活脫脫一隻逃命的小兔子。回了客房,薛今月紅著眼兒傷心了一會兒,恰巧被江妙瞧見了。薛今月同江妙素來是無話不說的,眼下被她瞧出了端倪,自然沒瞞著她,將事情老老實實的都說了。只是江妙到底是江承許的親妹妹,少不了為江承許說好話,待聽到江妙一個勁兒的說江承許的好話,薛今月心裡越發是委屈——他親了自己,她便要嫁他,哪有這麼容易的事兒?
只是——
想到那寡言少語的二表哥,薛今月委屈的抿了抿唇。他方才的態度,不過是嫌棄她笨,識人不清,沒看清祁表哥的心思罷了……除了嫌棄她,沒有半分要對她負責的意思。也是,鎮國公府的三位表哥都是人中龍鳳,文武雙全的,她可是知道,有不少姑娘都看上這位文質彬彬、成熟穩重的江二公子……
所以,二表哥這般出眾,想要娶的妻子,肯定也是賢良淑德的大家閨秀,才不是她這般腦子少根筋的糊塗蛋。薛今月本就有些自卑,想著江承許今兒的態度,心裡越發的肯定,便衝著江妙道:「……我不想嫁給二表哥,這事兒沒人知道,過幾天就沒事了。」
薛今月明白,這種事情,若是鬧大了,肯定是姑娘家吃虧,且鎮國公府和薛府的關係好,實在不能因為她的事情鬧僵了。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姨母疼她,讓二表哥娶她,二表哥雖然不願,可她平日裡最聽姨母的話,興許也會勉強答應吧……他既然覺得她今日私下同祁表哥見面,是個不知羞恥的姑娘,那就算成了親,也會瞧不起她的。這般不情不願的,她才不要呢!
回去的時候,薛今月聽到祁澄早早回去的訊息,倒也沒放在心上,滿心都是二表哥那張討人厭的臉。
次日,薛今月便聽到了一個訊息——祁澄被人打斷了雙腿,正躺在榻上休息了。
若是平日,薛今月早就去祁府看望祁澄了。
可眼下的薛今月不一樣,每當想起昨兒祁澄對她的態度時,便覺著之前自己太不瞭解他,一想到昨兒祁表哥拉著自己,也要做二表哥對她做的事情,薛今月便有些不想見到他了。
薛今月的孃親林氏,見閨女有些不對勁兒,聽著祁澄受了這麼重的傷,竟沒有半點反應,便隨口問了一句。
薛今月聞言,便低著腦袋道:「娘不是去看過了嗎?女兒過去看望,祁表哥的傷也不會好得快啊,倒不如讓他好生靜養。」
如此,林氏自然沒有多問。
只是林氏曉得閨女同祁澄是青梅竹馬,以祁府的地位,祁澄娶她的閨女算是高攀了,可她也明白自己的閨女,性子單純,若是嫁到陌生的高門大戶,指不定會受什麼委屈。這祁澄她瞧著不錯,她看得出來閨女自個兒也是喜歡的,加上祁家人多次暗示,林氏心裡其實已經是同意了的,自然將祁澄當了女婿看待。
可沒過幾日,祁家便爆出了祁澄的醜事來。林氏斷斷沒有想到,這祁澄面兒上看著正人君子,文質彬彬,卻是個斯文敗類……這門親事,林氏自然是不肯了的。她怕閨女年紀小,遇著這種事情想不開,便去閨女的臥房安慰一番,哪知閨女卻乖乖巧巧的坐在繡架前做繡活兒,沒有她預料中的傷心難過。
待林氏走了,薛今月才放下手頭的活兒來。
年輕輕的小姑娘,加上之前的確是將祁澄當成夫君人選的,心裡自然有些難受。只是……又有一絲她自個兒都難以察覺的如釋重負。薛今月低頭看著自己繡的圖案,越發覺得自己一無是處……索性趴在迎枕上難受的哭了一會兒,哭完了,便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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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薛今月跟著爹孃一道去喬府祝壽,在院子裡同江妙說著祁澄的事兒,心下慶幸沒被祁澄這個偽君子欺負。可看著江妙的小臉,便小心翼翼道:「妙妙,祁表哥是不是二表哥打的?」
雖然是問的,可薛今月的心裡其實已經肯定了。覺得旁人不會無緣無故打祁表哥,唯有二表哥才有理由。
只是她沒想到這,這番話會被二表哥聽了去。
待看到江承許同江妙說著話,薛今月心虛不已,之後見著江承許冷著臉離開,曉得他是生氣了,氣她背後說他的壞話。薛今月是個善良的,想著若是旁人在背後這般說自己,她肯定氣得發慌,所以……二表哥生氣,也是情有可原的。薛今月良心不安,這才衝著江妙道:「我去找二表哥道歉還不成嗎?」
這話一落,薛今月心下便犯慫,抬眼看了看男人漸漸遠去的背影,才咬了咬牙,乖乖的跟了上去。
男人生得高大,這筆直的大長腿走路雖然不快,可薛今月這個個子矮的,追著也是吃力。待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才見他停了下來,緩緩轉過身子,目光淡淡的看著她。
薛今月最怕他這種眼神了,慌慌張張的低下腦袋,咬著唇,小聲道:「對不起,我不該背後這麼說你的,二表哥,你……你別生氣啊。」
江承許道:「我的確有想過打斷他的腿,所以犯不著道歉。」
這人……還真是的。
薛今月柳眉微蹙,想生氣也起不起來,只呆呆的「哦」了一聲,便轉身準備走了。
只是她剛轉過身子,男人便步若流星的走到她的面前,擋住她的去路。薛今月愣了愣,想起那日在法華寺的事情,袖中的拳頭握得緊緊的,又開始緊張了起來……明明那般欺負她,可她還是本能的覺得,他不會傷害自己。薛今月越想越覺得自己窩囊,而後男人伸出手,握著她的腕子朝大樹後走去,薛今月才開始慌了,掙扎著抬眼道:「二表哥,你……你再這樣,我就告訴我孃親了。」
她雖然膽子小,卻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讓人欺負的。
江承許瞧著小姑娘紅彤彤的眼眶,一副隨時都要哭出來的樣子,才輕聲道:「我有這麼可怕嗎?」
薛今月點點頭,下一刻,又迅速的搖搖頭。
其實這幾日,她也認真想過,細細想來,這二表哥彷彿待她還不錯,她怕他,也是因為他的性子冷,可真要說具體的事情,她一時半會兒倒是說不上來……以前是沒有,可那日的事情。薛今月猶豫了一會兒,才啟唇道:「我不是隨便的姑娘,二表哥,你不能這樣……」
她再傻,也知道男女大防的道理。祁澄她是斷斷不能嫁了,可她也不能由著二表哥欺負啊。
江承許見她這副防賊似的模樣,原本想著,他想同她好好說說話的,如今看來……便是再好的脾氣,都要被她惹毛了。
素來面色淡然、處變不驚的江二公子,這會兒卻被自家這個一根筋的小表妹氣得俊臉發黑。江承許捏著小表妹纖細的腕子,當即便將人抵在了樹幹上,低頭含住那香軟的唇瓣,也不管這傻乎乎的小表妹嚇到了,江承許用力的親吮了幾下。
自小便天賦異稟的江二公子,在親吻這檔子事兒上,也是無師自通的,不一會兒,便將這小表妹親的渾身發軟,如脫水的小魚兒般張著小嘴在他懷裡大口大口喘息時,他才一把摟著她的腰肢不讓她掉下去,惡狠狠道:「不能哪樣?這樣嗎?」
男人的嘴不老實,手也不老實。
薛今月哪裡見識過這樣的場景,立馬抬頭瞪他,厲聲道:「江承許!」
見著小白兔炸毛的模樣,江承許忽的笑了笑,而後倒是不敢再欺負她了,俊臉變得嚴肅,緩緩道:「那日的事情,的確是我做得太過了。只是當是我生氣,覺得你做事太沒有腦子,若非我及時趕到,你便要被祁澄那偽君子欺負了去。你是我江承許看上的人,哪能讓旁人佔半點便宜?這種事情,你上點心,第一次犯蠢可以原諒,若是有下一次……」
薛今月氣惱道:「你才蠢呢!」
她哪裡會想到,自己青梅竹馬的祁表哥,會是那種人吶!
只是——
好像有哪裡不對?
薛今月擰著眉頭想了想,待細細琢磨他說得這段話,才羞紅了臉,什麼叫……什麼叫「他看上的人」啊?薛今月一顆小心臟「噗通噗通」的亂跳,便是再傻,多多少少都有些明白了……她不敢再看他了,待過了許久,男人的氣息逼近,那軟軟的物什摩挲著她的額頭,令她整個身子都緊繃了起來。
「不用擔心,我會讓我爹孃早些去薛府提親。」
提親。
他……真的要娶她?
彷彿明白了什麼,薛今月搖搖頭,道:「你不用……不用勉強。」
在薛今月看來,她這位二表哥,還算是正人君子。怕是佔了她的便宜,所以才想著娶她對她負責吧。這讓薛今月心裡好受了些,至少他是有誠意的。到底是自小一塊兒長大的表兄妹,她可以原諒他的。
聽著小表妹善解人意的話,江承許結實的胸膛起起伏伏,覺得日後娶了她,這輩子少不了被她氣得短幾年壽數。
江承許聰明,這小表妹的心思,早就摸得一清二楚,怕是比這個小傻子更瞭解她自己。
他說什麼氣話,只繼續說道:「你當真以為,我只是隨便佔你便宜?今月,若非我對你有心,你私下要見誰,我江承許何必去管?你倒是說說看,我比你那個祁表哥,到底差在哪裡?」
薛今月震驚過後,便露出了為難之色,心道他這不是存心刁難她嗎?她祁表哥哪哪兒都比不上他啊。她撇了撇嘴,因這般靠在男人的懷裡,雖聽他好聲好氣的說著話,卻也能實實在在感受得到他即將要爆發的怒火……她太笨了。
江承許道:「你心裡不舒坦,不就是因為這幾日我沒表示,覺得我只是存心佔你便宜嗎?」江承許最明白,這個小蠢貨,肯定是這般想他的。
被說中了,薛今月沒說話。
是呀,她生氣的原因,不是因為他欺負了她,是因為他欺負了她之後,卻沒半點表示。
薛今月喃喃道:「可是……唔,唔唔唔。」
還想好好說說話呢,卻被男人直接抱了起來,壓在樹幹上堵住嘴了。可憐的小姑娘,便這般被高高大大的表哥像抱孩子般抱起,這兩條小細腿在空中晃了晃,雙手本能的抱住了他的脖子。身前被擠壓的有些疼痛,雙唇又被男人狠狠的吻住,令薛今月真真切切的感受得到他的怒火……既然這麼嫌棄她,還親她做什麼呢?
親完了,他還沒放她下去。
薛今月臊得不成,雙手攀在他的肩膀上,嗚咽道:「你不許再親了。」
江承許才不理會這個小蠢貨,復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許是心情好,聲音稍稍溫和了些,道:「好好考慮考慮,我會早些同娘說咱們的事情。」
薛今月心下哀嘆,撅著小嘴伏在他的肩頭,哭喪著臉道:「你這哪裡是讓我考慮的樣子?」
她察覺到男人的胸腔微微震盪,雖然沒看他的臉,可薛今月能感覺得到,他肯定又在笑話她了。
果然,下一刻便聽男人低笑,淡淡道:「你明白就好。」
這聲音,竟是說不出的溫柔……
薛今月矯情的輕哼了一下,雙手卻不自覺的將男人的脖子抱得緊了些,微微翹了翹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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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番外:【胖元寶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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