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上了馬車,回了府。
一路上,陸琉沉著臉,江妙也不曉得該如何打破這個平靜,到最後,許是緊繃的情緒一下子得到了放鬆,直接在他的懷裡睡著了。
再醒來時,江妙便發覺自己已經躺在了宣王府玉磐院的床榻上。
江妙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纏著的紗布,才反應過來,之前發生的一切是真的。
謝茵死了。
上輩子她落入枯井中,孤零零的死去,這輩子,終於輪到謝茵嚐嚐這種滋味。
江妙攏了攏身上的被子,覺得有些冷。她習慣了他睡在自己的身邊,如今就她一個人,倒是不習慣這種安靜了。江妙掀開錦被起來,見寶巾進來了,由她伺候著自己更衣,問道:「王爺呢?」
寶巾可是見識過王爺沉著臉的樣子,那模樣,怪瘮人的。
寶巾說道:「王爺在照顧小世子。」
江妙彎了彎唇,這男人,還抱怨她滿心都是兒子,他不也是嗎?平日裡怎麼黏她都不夠,如今倒好,只要小的不好大的了。江妙心下微微泛酸,收拾妥當之後,便拿著今兒在法華寺求的平安符,去找陸琉。
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小傢伙傳來的咿呀聲。
江妙步子一頓,心道:這小東西,整天傻樂呵,都不知道在開心什麼。
「呀呀呀,呀呀呀……」
小傢伙哼著歌兒,似乎是剛剛尿了尿,這會兒四仰八叉的躺在桌子上由自家爹爹換尿布,兩隻白白嫩嫩的小腳丫在陸琉的臉上提了幾下,越踢越開心。
這小傢伙……
江妙過去,見陸琉已經將小傢伙換好尿布了,才將他抱了起來親了幾下,而後一雙眼睛小心翼翼瞅了瞅陸琉,見他面色淡然的過去淨手,半個字都不肯同她說。江妙心裡堵得慌,今兒她出了這種事情,也是怪她太過大意……怎麼就不長記性呢?看著懷裡這小傢伙,江妙便安慰自己,這大抵就是人們常說的「一孕傻三年」。她傻乎乎的差點出了事兒,陸琉心裡擔心又生氣……可她寧可他罵她,也不想他安安靜靜的,不同她說話。
再說了,會有三日他便要離開了,這個節骨眼兒上,她只想和他好好的。
等陸琉淨完手回來,重新落座時,江妙看了看懷裡傻乎乎的小豬崽兒,將準備好的平安符塞到它的小肉手裡,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道:「乖,澈兒替娘給爹爹。」
「唔……」小傢伙抬起小胖手瞅了幾眼,見手裡的小玩意兒很是稀罕,便低著腦袋努力塞到自己的懷裡,企圖佔為己有。
江妙見胖兒子低著腦袋用力的塞,這肉肉的雙下巴都出來了,登時心嘆一聲,也不指望這小東西了,當下便挪了挪屁.股,坐的離陸琉近了些,而後側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聲音軟軟道:「別生氣了……」
小傢伙正被孃親和爹爹夾在中間,見孃親在吃爹爹的臉頰,也興奮的呀呀叫了幾聲,小嘴湊上去,「噗噗」幾聲,將陸琉的臉頰塗得滿臉的口水。
陸琉當即便繃不住了,嫌棄的蹙起了眉頭,看了一眼妻子懷裡笑成小彌勒佛的傻兒子。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