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茵雖對陸行舟沒有多少男女之情,可到底也是夫妻,看著陸行舟滿心滿眼都是江妙,謝茵只想江妙早些死了算了。
她紅著眼看著陸行舟,說道:「若不是她,咱們還能好好的當夫妻,若不是她,齊哥兒還是陸家的嫡孫……陸行舟,是她害了咱們,你難道還要護著她嗎?」
陸行舟見謝茵這般架勢,生怕她下手不知輕重,緩緩道:「若不是她,這件事情遲早也會發生的,早些知道,比晚些知道要好得多。如今你我再無瓜葛,你大可帶著齊哥兒去找他親生父親,安安穩穩過下半輩子。」
聽著陸行舟這般無情的話,謝茵的情緒越發失控,她道:「你以為我不想嗎?可你想想看,這可能嗎?連我姐姐都瞧不起我,我連自己的兒子都看不到了……我什麼都沒有了,陸行舟,就是因為她,我什麼都沒有了!」說著,謝茵便笑了起來,「……小時候,我剛到鎮國公府,看到我姐姐被戚氏欺負,我也被他們瞧不起。我便知道,若想在鎮國公府好好待下去,一定要同江妙打好關係。那時我才六歲,就每日陪著這個病秧子玩……可她哪裡將我當成朋友?她從小錦衣玉食,什麼都有,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她卻是不屑一顧,隨手都可以丟棄……這些我都忍了,可偏偏因為她,我被趕出了鎮國公府,成了一個笑話……我在平州過得這幾年,每一天都想著要回望城,要將她踩到腳下,將她比下去……」
聽著謝茵的話,江妙覺得有些可笑。那時候她年紀還小,的的確確是將她當成好朋友的,若非落水重生,她怕是會想上輩子那般重蹈覆轍,同她推心置腹,最後卻死在她的手裡。
她自個兒心術不正,倒是有理由怪她了……
江妙真想好好說一通,可顯然,這謝茵已經瘋了,若是她再拿言語激她,不知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止來……
謝茵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些,雙目有些泛紅的看著江妙,道:「為什麼?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不好過,你也休想好過!」
江妙實在不想再一次死在謝茵的手上,索性拼死一搏,一張嘴便咬在了謝茵的手腕上。見謝茵吃痛,手中的匕首「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便努力掙脫她的束縛。
謝茵卻是發了狂,拉著江妙就要將她往井裡推……
這謝茵也不知是吃什麼長大的,力氣竟這般大。
江妙看著黑漆漆的井底,忽的想起上輩子的事情,只覺得毛骨悚然,腦袋都有些眩暈。她深吸一口氣,便用力抓住謝茵的手臂,猛然將謝茵給推開。
哪知這麼一推,謝茵腳下不穩,便驚叫一聲,失足跌進了井中。
謝茵一雙手卻牢牢抓住江妙的胳膊,面色煞白的看著她。
「……拉我上來!拉我上來!」
江妙任由謝茵拉著自己的手臂,聽了她的話,登時反應過來,可哪知這時候,陸行舟已經跑到了她的身旁,一把將她拉了過去。
而抓著她手的謝茵手上一滑,瞳孔放大,面上露出驚愕之色,一下子便掉進了井裡……
陸行舟卻不管不顧,彷彿瞧不見似的,只看著面前這個臉色發白的人,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聲音發顫道:「妙妙,沒事吧?」
江妙木木的站在原地。
耳邊有很嘈雜的聲音,有許嬤嬤的,陸芃芃的,也有寶巾的,陸行舟的,可最清晰的,便是那井中謝茵的呼救聲。
那噗通掙扎的聲音,只消一會兒,便漸漸消失了……
江妙愣愣的轉過身子,看著那口黑漆漆靜悄悄的井,喃喃道:「謝茵她……」
陸行舟見她的臉色不大好,又見她脖子上有些被劃傷了,那嫣紅的血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柔聲安撫道:「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的。」
聽了這話,江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
她想,上輩子她被他們二人弄到井裡,那時候陸行舟是不是也是這般安慰謝茵的。
江妙步子虛浮,任由許嬤嬤和陸芃芃將自己扶到客房,去處理脖子上的傷口,只留下陸行舟處理謝茵的事情。
處理好了傷口,江妙便坐在圈椅上,靜靜想著今日的事情。
邊上的陸芃芃也是受了驚嚇,得虧三嬸嬸沒事,眼下覺著三嬸嬸是受了驚嚇,忙道:「三嬸嬸放心,事情已經過去了。」
見她擔心自己,江妙朝著她露出一個微笑,道:「我沒事。」
陸芃芃心道,還沒事呢?若非運氣好,哪裡只單單受了一點皮外傷?一想到剛才的事情,陸芃芃也是一陣後怕,若她三嬸嬸當真在法華寺出了事兒,以她三叔的性子……陸芃芃不敢繼續想下去。
這般想著,便見許嬤嬤疾步走了進來,衝著江妙道:「王妃,王爺過來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