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廂薛今月回了綴景院之後,捨不得這位好姐妹兼小姑子,獨自坐在窗戶邊愣愣的發呆。
江承許進來時,便瞧見素來活潑的妻子安靜的坐著,以為是誰惹得她不快了,趕忙過去,坐在她的身旁將其摟住,低頭問道:「怎麼了?」
丫鬟卷碧正從寶巾那兒接過送來的枇杷甜羹,曉得二少奶奶愛吃,跟小饞貓似的,便笑著端進去。哪知剛到門口,就從門縫間瞧見裡頭親暱擁在一塊兒的二公子和二少奶奶。
卷碧在江承許身邊伺候了整整三年有餘,最是明白這位二公子,平日裡只對寶貝妹妹才會露出笑容,至於旁人,那是一個溫和的眼神都極吝嗇的。可自打這位二少奶奶進門之後,二公子變得愛笑了。
卷碧瞧了一眼,便識相的抬手將門掩緊些,含笑退下,不去打擾這恩愛的小兩口。
裡頭薛今月沉默了一會兒,小手攥著衣角,自然不好說小姑子的事兒。畢竟她答應了不說的。可她知二表哥聰慧絕頂,她若是說謊,他肯定會好好教訓她的。
薛今月心下犯難,只覺得自己為何這般笨,若是能和小姑子一樣,有個聰明的小腦袋,哪裡會處處被二表哥欺壓?而且欺壓的時候,還對二表哥道貌岸然的話深以為然。待她反應過來,早已是為時已晚了。
江承許見她不肯說,心下有些不悅。他們是夫妻,還有什麼話不好說的?這個小笨蛋,莫非還想說謊騙他不成。江承許靜默不語,等著她自己挖坑,卻見這妻子抬起眼,面色羞赧道:「我方才去看大嫂了。大嫂懷孕了,娘每日都精心給她準備吃的,二表哥……咱們也生個孩子,好不好?」
江承許不是長子,子嗣上不像大哥那般有壓力,且妻子性子單純,比小她兩歲的妹妹更像個孩子,哪裡能當孃親照顧人?只是目下聽她期盼的想要孩子,江承許便覺得自己該努力讓妻子如願,自然不做他想,只摟著妻子往臥房走去reads;。
薛今月將臉埋在自家夫君的懷裡,曉得待會兒又是一番折騰,只道自己太蠢,除了這個,竟想不出旁的法子來。
薛今月被江承許抱上榻,卻趴坐在榻沿沒脫衣裳,反倒面色憂愁的嘆了一口氣。裡頭已經脫了褲子的人卻等得不耐煩了,才伸手捏著她的小腿直接將人拖了進去。
次日陸琉果真上門來了。
起初江正懋和喬氏還待這位準女婿客客氣氣的,可之後一聽登門的原因,臉色登時就沉了下來。
喬氏看了看自家夫君陰沉沉的臉,也覺得這婚期太急了,便道:「這……會不會太快了。」
陸琉明白當父母的心情,只稍稍透露近期興許會外放,江正懋和喬氏這才重新思忖了一番。
江正懋也明白陸琉和景惠帝之間的關係,現下他能主動放權,不由得對他多了幾分讚賞。權傾朝野並不是好事,這也是他先前不願閨女嫁給他的原因之一。如今閨女嫁給他,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算去別的地方,遠離朝堂紛爭,日子過得清苦些,也無大礙。不過江正懋當然明白,閨女跟著他肯定不會吃苦的。
喬氏卻是捨不得。原想著,這準女婿已經二十有二,親事不能再拖,今年年底就將閨女嫁過去。可再怎麼急,也沒想過是五月就出嫁。她終是婦人,除卻不捨之外,只坐在一旁聽夫君的決定。
江正懋已經接受了這個女婿,現下這成親提前是有原因的,他一番考量,自然點了頭。
陸琉起身,朝著江正懋和喬氏拱了拱手,道:「伯父伯母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妙妙。」
江正懋同陸琉在前廳繼續說話,喬氏走了出去,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淚,方去錦繡塢將這個訊息告訴閨女。
這廂江妙正拿著花澆給院子裡的花草澆水,小鹿長福繞著正在澆水的小姑娘跑來跑去,一人一鹿玩得頗為開心。
走在廡廊上的喬氏步子一頓,靜靜看了一會兒,才過去。
江妙聲音脆脆的喊了一聲「娘」,然後將花澆遞給了寶巾。她見自家孃親表情凝重,又知陸琉已經登門,想來是言明瞭成親的事兒。果然,她還沒問,便聽她孃親已經開了口:「……今兒宣王過來了。妙妙,你和宣王的親事就定在五月初一。」
她本就私下點了頭,這會兒也不想瞞著孃親,便道:「娘,我已經知道了。」
喬氏一怔,立馬反應過來,想來宣王此番前來,定然是同閨女提前知會過的。女婿如此尊重閨女的意見,喬氏哪裡還有不滿意的?
她捉著閨女的手輕輕拍了幾下,瞧著面前這張略顯稚嫩的小臉,微笑道:「娘能教你的都教了,以後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原本江妙已經做好了準備,現下一聽這話,登時就紅了眼眶。166閱讀網